走在前面的李如瑾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的魏良辅,眯缝着的肿泡眼中尽是威严和不屑。
魏良辅也迅速停下了脚步,进宫这几年一直陪在皇上身边,对这南蜀皇宫的每一座宫殿也算是耳熟能详,但唯独“仁寿宫”却没来过几次。
不干什么不操什么心——有时候太主动了反而授人以柄!作为紫宸殿大总管,魏良辅自然明白这个理儿。所以他也从没有留意过这座静谧安详的太后寝宫,每次随皇上进出也只是闷头而行目不侧视。
今天终于站在这里了,魏良辅隐隐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一进去,怕是要出不来了啊!他忍不住抬起头环顾四周——汉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一座宫殿如淑女般就那样恬静地偎依在那里。不奢华不张扬却尽显温婉含蓄——檀香木飞檐上雕刻着凤凰展翅欲飞,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沉郁凝重,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仁寿宫”。
“走吧!看什么看——”看着愣在当场的魏良辅,李如瑾不屑的神情更是肆意的弥漫!一声凄厉的公鸭嗓瞬间划破静谧的时空,他捏着嗓子,似乎想给这小王八蛋一个下马威——哼哼!怕了吧!敢犯他妈的什么坏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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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我不吓死你!
“哦——”魏良辅收回意犹未尽的目光,一丝佯装的恐惧霎时布满双眼。他浑身蜷缩着如同一个濒死的猫狗,瑟缩的嘴唇写满惊恐和猥琐。
“公公!太后她老人家到底招奴婢过来干什么呀!公公能否给良辅透点儿风?”
“哼!没做亏心事儿你怕什么呀——”李如瑾一甩袍脚,索性找了路旁一处高大的台阶坐了下来。
他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给魏良辅致命的一击——哼哼!看起来这小子怕了!看公公我再给他上点眼药水,要是这狗奴才顶不住嘟噜了出来,那不是省太后她老人家费心了吗?
“小魏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瞧你这一路跟丢了魂一样?”李如瑾直勾勾地盯着蜷缩在一起的魏太监。
“公公!你这可是要冤死小魏子了——”魏良辅急得几乎要哭了起来:“小魏子虽然爱摊点小便宜,但轻重缓急还是知道的。小魏子只想安安稳稳地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哪敢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哼哼——”李如瑾冷笑两声,看着惊慌失措的魏太监,忽然一声大喝!尖利的嗓音儿惊得周遭树丛中的鸟儿都扑棱棱地蹿了出来:“狗贼!还在抵赖——吴公公明明就是你故意杀死的!”他忽然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把抓住魏良辅的前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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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你黑灯瞎火的跑出来干什么?”
“啊——”李如瑾的一声质问如一击重锤当胸砸来,魏太监不禁后心一阵发凉,他瞬间头皮发炸,几乎一下子瘫倒在地!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那天夜里他看到了什么?
——不会的,不会的!这老家伙明明在仁寿宫怎么会半夜三更的转悠到紫宸殿!后面的天井那么偏僻——再说我出来进去的时候看得听得不能再仔细了,不要说人就是一只鸟儿也休想知道呀!
——但他问什么突然会这么问?瞧这一路的阵势似乎也掌握了自己的什么把柄。不然怎么会那么张狂,这仁寿宫里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呀!
魏良辅心中是七荤八素、翻江倒海。就呆呆地站在那里,这次他的魂儿真地是丢了!
“说——那天晚上你到底干了什么?还有你受什么人指使、为什么要进宫当太监?”李如瑾心一横索性将好戏演到底,他猛地一把将瑟瑟发逗的魏太监几乎提了起来。死盯着他苍白的脸连珠炮似地问出了所有的疑惑。
魏良辅早已是魂飞天外,如果李如瑾静静等待下去的话,这个小魏子怕真得是要拉稀犯软了!
但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小小的细节往往会导致功败垂成——当魏良辅正魂游天外的时候,李如瑾随后的一句话却使形势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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