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叫什么?”戚滢菀忽然看到蝎子殷虹背后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圆不拉几、乌不溜秋的东西,便紧走几步一把拿了起来。
“皇后娘娘!小心夹伤了手!”殷虹轻声提醒着:“这个叫‘苦梨’!”
“苦梨!好奇怪的名字——”戚滢菀不禁好奇心大增,她嘴中不住嘟囔着似乎是在问殷虹,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而对面的殷虹却并没有说话,他小心翼翼地旋转着“苦梨”后面的铁环。随着“沙沙”的响声圆环慢慢向前推进,原来还是圆不溜秋的“苦梨”竟如花瓣一样向四边叉开,中间一个铁家伙伸了出来,螺旋形如毒舌的信子般开始慢慢向前穿刺。
“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啊?”
“这个——”殷虹沉吟了一下:“这主要是用在女犯人身上的——把这个放到女人的**里,然后——”
“别说了——”戚滢菀忽然一个冷战,惊悚和战栗瞬间传遍全身。而身后跟着的小宫女更是“啊”的惊叫一声,一个个面如死灰。殷虹也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开始像条老狗一样不停抖动起来。
女人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鼓捣出这样的东西,能做出“霸王栓”、“苦梨”这种东西的小蝎子他还是人吗?戚滢菀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殷虹,一
下子陷入长久的沉思之中。
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想想要干的事情,要面对的人——哪一个哪一桩是她一个女人应该面对的吗?既然做的不是人干的事儿,那不是正需要像狗一样忠诚、像狼一样凶狠、像豺一样阴险、像狐狸一样奸诈的畜生吗?这样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蝎子殷虹能鼓捣出这些玩意儿够阴够狠,瞧他趴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假以时日许以好处一定会死心塌地,至于奸诈——既然能做到飞云捕快、历经劫难却能全身而退,那自然也是不在话下了!
想到这里女人不禁一阵释然,虽然对这些不男不女的家伙她连看都不愿意看上一眼,但还是强忍着厌恶走到太监殷虹面前。
“小殷子!够毒、够狠,怪不得别人喊你小蝎子——”女人将一双葇夷放在殷虹的头顶:“看来本宫这一趟没有白来,你还真是个人才——窝在这里,委屈你了!”
随着女人搁在头上的皓腕颤动,跪着的殷虹开始不停地啜泣起来——他像是做给女人看,却也似乎真得真情流露了!从女人拿起“苦梨”的那一刻起,他知道自己赌赢了!殷虹是个太监,但却完全读懂了戚滢菀——“谢皇后娘娘!”随着女人收起右手,泣不成声的小蝎子开始一下下地拼命磕头——似乎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表明自己的一片
忠心。
“起来吧!”戚滢菀柔声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神捕营管事太监——一等飞云捕快了!”
“啊——”随行的任从又是一阵惊呼,他们想到了女人会赏识这阴测测的太监狱卒,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大方——好家伙,一出手就是正三品衔。这家伙咋就走了狗屎运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平步青云了。
看着众人艳羡不已的目光,戚滢菀顿时有一种君临天下、舍我其谁的畅快!哼哼——姑奶奶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流口水了吧那就好好干,本宫是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而站在一边的小蝎子更是浑身一震,险些要手舞足蹈起来。他拼命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再次小心翼翼地叩头谢恩。
闹腾了这一阵子,看着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戚滢菀却忽然有一种意兴阑珊的感觉:“锦儿!咱们回宫——小蝎子也跟着来吧!本宫有事交代给你——”说完便轻舒蛮腰走了出去。
卫翱忽然有一种异常落寞的感觉——这种感觉在自己夸夸其谈的时候就产生了,从女人看着自己的冷漠眼神、从女人对“苦梨”的刨根问底就逐渐升腾起来,一直到女人毫不吝啬地封赏殷虹的时候达到了顶点。——奶奶的,老天爷今儿怎么瞎了眼,让这小子中了彩头!想着自己战战兢兢、求爷告奶奶装孙子才混到一个正
四品诏狱总管,他心中不禁恨意顿生!对着女人就是狠狠一瞥——“卫公公!刚才本宫在外面看到的那东西叫什么呀?”
卫翱很奇怪女人怎么会突然称自己公公,心念所到竟忽然有惴惴不安的感觉。但既然是皇后问话却也不敢怠慢:“禀皇后娘娘!那东西叫阎王栓——”
“哦——”女人沉吟一番,却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今儿你就把它戴上吧!”
“啊——”随行的宦官宫女又是一阵惊呼,甚至连跟在女人身后的小蝎子也不禁一愣。
“皇后!饶命啊——皇后!饶命啊——”卫翱忽然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嘴里竟发出歇斯底里地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