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弟我也一下子说不清楚,咱们还是一起过去吧!到那儿你就全知道了——”
“哦!萍儿——月儿——”随着乌云珠急促地呼唤,两个侍女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看好许儿!我去去就来——”说完就随着吴云召匆匆赶往太后住处。
当两人迈进房门的时候,宇文宜臻早已收拾一新——就这样仪态万方地坐着,母仪天下的女人给兄妹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仿佛如劈开乌云的利剑,宇文太后用自己的绝代芳华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重重阴霾击个粉碎。
点翠刻丝扁方绾起满头青丝,几支槐花银钗随意点缀。眉目如画,墨瞳流转,面若温玉,两腮绯红。小巧的鼻梁,不抿自红的红唇,丝毫不失昔日芳华,吹弹可破的娇颜让人顿生无限怜爱。一袅明黄色宫装,中间绣有大朵牡丹,脚蹬一双黄色布鞋。外批一件艳红色拖地长袍,领口和袖前都用金丝绣着朵朵祥云,整件长袍上零散随意的布着优雅的兰花,显得庄重端雅。
“坐——”随着女人朱唇轻启,吴氏姐弟如同中了魔咒一般,身不由自地坐了下来。特别是乌云珠——初时的愤
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胆怯!这种感觉从二人决裂之初便存在了,只不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强烈。懵懵懂懂的乌云珠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就有这样的感觉了,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只有将其归于皇家的威仪了。
“叫你们两个过来是有要事相商——”女人沉吟一番突然抬起头,一双凤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吴云召,直看得这个叱咤风云的一城统帅心里发毛。
“你这城中有兵将多少?”
“目前这云阳城内守军两万,五品以上游击、参将二十余人!其中重甲骑兵一万五千人,分属“铭”“泰”“信”三大营,足可以一当十,抵挡十万贼寇!”
“粮草呢?还能支持多久——”
“算上全城百姓,足可支持六个月以上——”说到这里年轻气盛的吴云召按捺不住内心的自豪——说别的不敢自夸,但如果提起南蜀各城兵马粮秣的充足,那自然非他云阳莫属了。这也自然与乃父教导和皇兄的偏爱密不可分了。
“哦——”女人沉吟一番,突然话锋一转:“那六个月之后呢?”
“六个月之后——六个月之后怕是云阳危矣!”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这吴总兵还是无可奈何地回答道。
“你昨日说道在云阳南北出现来历不明两股来历不明的兵马,可查清楚什
么来路没有?”
“会太后娘娘!据前线斥候来报——出现在运城之外的正是苍梧、固陵两地的兵马!”
“苍梧和固陵,先前不是说这两地的兵马都赶往锦城”勤王“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云阳城外?”此时的宇文宜臻眉头紧皱——她不再像柔弱的太后,却似一个运筹帷幄的三军统帅。
“更让人搞不清楚的是——这两路军马急匆匆地赶来,却好像商量好一样,分别在距离云阳南北个五十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再不前进一步了!”似乎怕女人知道得不够清楚,吴云召又补上了一句。
“哦——”沉思的女人猛地一下抬起头,眼光瞬间明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淡下来。似乎在面临一个重大的抉择,宇文宜臻眉头紧皱,不一会儿额头上竟有丝丝汗珠。
“云儿!把兵权交出去,我们一同回锦城!”似乎是下了十二分的决心,宇文宜臻缓缓说道。
“为什么?”早在一旁安静多时的吴皇后终于说话了。虽然对这个婆婆有几分忌惮,但一想到身陷囹圄、命悬一线的丈夫,还是忍不住叫了起来。
一旁的吴云召虽没有说话,但眼中却也闪烁着同样的疑惑。那神情似乎分明在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先是让兴旺捎信儿示意邹震放开手脚做自己该做的,接着又要自己放弃抵抗,这到
底是为什么啊?
“并且要尽快交出兵权!云召,你现在就给端王写信——就说你愿意交出云阳全部兵马,然后和哀家一干人等一起回锦城。”
“不!云弟弟,不要听她的话!一旦交出兵权,我们就像这案板上的鱼肉,什么希望都没有了——”乌云珠又是一声断喝:“太后!你到底是何居心?自己愿意死也就去死吧,为什么还要拉上我们垫背——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哼哼!如果不听哀家的话,尽快把云阳的兵将都交出来,那才会死得跟更快!”看着一脸怒气的姐弟二人,宇文宜臻沉吟了一下突然问道:“知道驻扎在云阳南北的两路军马为什么不往前走了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