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这清宁宫有一点儿好处——那就是再不用担心那个恶魔钱炳文来骚扰自己了!这个恶魔安排的那些人随着自己搬入清宁宫一个也没有留下,但戚滢菀却总有一种感觉——似乎身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至于到底是哪一个却不得而知。
面对着一群陌生的太监宫女,虽然贵为皇后但戚滢菀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孤单。身边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甚至有时候想说上一句体己话都不能!
邹震倒是比在做辅政王时要来得勤快一点儿,但每次也是匆匆来匆匆去——即使一夜温存也总显得心不在焉。女人开始还显得惴惴不安想但慢慢也就释然了,毕竟大兵压境身为一国之君又怎么高枕无忧。她开始也曾想过一定是皇帝老公知道了他和小管家那些丑事不愿意在她身上过多盘桓,但后来却怎么看怎么不像。
——不管他了!等到除掉所有的麻烦再来个死不认账,看他又能怎样?——毕竟自己还是他最爱的女人嘛!
想到这里女人不禁内心一阵轻松:“来人!备辇——”
清宁宫总管太监黄锦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娘娘!皇后銮驾就在那儿候着呢——这么晚了皇后娘娘这是要到哪儿?”
“内侍省——”
“啊!”黄锦不禁失声惊叫。
“怎么?”戚滢菀猛地一个眼神正要发火,但一想起身边竟连一个贴心人儿都没有,便把满腔的火气硬生生压了下来:“让你走你就走?哪有那么多废话——”虽然话语不善却无半点儿凶狠的口气。
内侍省便坐落在这锦城皇宫最西南的一个角落,没有红砖碧瓦、雕梁画栋,呈现在戚滢菀面前的是一片毫无生气的死灰。——好凶险的地方!还未迈进大门女人便是一连串的寒战,浑身瞬间鼓起一层鸡皮疙瘩——这气氛和那天的情景何其相似!她又想起了在钱侍郎的胁迫下杀掉侍女春桃一干人等的情景。
“不知皇后娘娘大驾光临!奴婢卫翱有失远迎,望皇后娘娘恕罪——”说完这内侍省的掌印太监便毕恭毕敬地跪了下来。
“哦!起来吧——”戚滢菀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
“不知皇后娘娘驾临内侍省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就是闷了随便出来转悠转悠——”女人故作随意地说着。
但在卫翱这里却不敢有丝毫怠慢——随便转转!鬼才相信呢?一个新晋皇后,不打一声招呼就跑到这南蜀最严谨缜密的特务机构,而目的仅仅就是闷了烦了出来转悠一会儿?
“哦!这内侍省关的都是朝廷钦定的重罪案犯,办的都是一些皇帝交代的大事要事!——不知皇后要看哪
里啊?”
“嗯!那就随便转转你们这儿关押重罪案犯的地方吧——”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轻松随意,甚至脸上还浮现出艳如桃花的微笑。
“哦——”卫翱嘴中应着,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地打起小鼓来。按理说这内侍省大狱是不能让人乱进的。“诏狱”——顾名思义,只有有了当今皇上的御旨才能够看。但这一次眼前站着的却是人见人怕的皇后,就是借他卫翱一百个胆子也不能挡着她呀!
“怎么?”女人沉声问道,刚才还洋溢在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了。语气也刹那间冰冷起来。
“哦!不不不——奴婢这就带娘娘进去——”说完忙屁颠屁颠地走到前面,领着清宁宫一干人等鱼贯而入。
没有到过诏狱就想象不出这里面有多么的阴暗暴力——虽然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但当那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传来,女人身上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狭窄胡同两旁的墙壁上长满厚厚的青苔,青砖砌成的地面脚踩上去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梆梆”声。相隔不远就有一个低矮的门洞,紧锁的铁门中参差伸出无数条胳膊,无一例外地喊叫着“冤枉啊!冤枉——”那声音或撕心裂肺,或机械木讷,或奄奄一息或撕心裂肺。听得戚滢菀一颗小心脏突突直跳。
忽然迎面几个小宦
官,看到这内侍省的卫公公竟毕恭毕敬地领着一个盛装女人走了过来,忙不迭地让了一旁。
“皇后娘娘!这些还是不看为好——”卫翱摆手一个示意,对面那几个小宦官忙聚拢着围成一堆,将刚刚抬着的东西一下子挡了起来。
“什么?”
“禀皇后娘娘,不过是几个死人而已——”卫翱忙不迭地解释着。
“哦!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也别让他们遮遮掩掩地——咱们走吧!”说完率先跑到了前面。
卫翱没有办法便亦步亦趋地跟着,在戚滢菀走过这群宦官的时候。她猛地往边上一撇——竟发现宦官挡着的缝隙中透露出可怕的一幕——那恐怖的场景使她终生难忘!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戚滢菀根本不相信这时间还有这么匪夷所思的杀人方法!——不,这不能叫杀人方法!——它应该叫审讯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