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救我——”戚滢菀仍在绝望地喊叫着。她圆睁着双眼、额头上青筋直冒,似乎在承受着千刀万剐一样的折磨。
“娘娘——娘娘——”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包括正在审问胡莹的冯去疾和瘫软在地上的总管黄锦。
“哼哼!没用的——孩子没了!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接下来就轮到你了!只可惜胡某看不到你断气的那一天了?”此刻看似早已断气的胡莹却又一下子活了过来,他满脸狰狞如同厉鬼,张开的五指颤抖地抓向女人。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害我——”直到此时戚滢菀还是不相信胡莹会害她。这几个月来是他在悉心照顾自己,这肚子里的孩子还是用他的方子生下的——既然他要在这么干,为什么还要费尽周折地帮自己怀上孩子呢?
“哼哼!为什么?好——胡某就让你死个明白——”胡莹一脸惨然:“还记得那个被你害死的栗芷婼吗?”
“啊——”女人又是一阵惊叫,眼中闪现出从未有过的惊惧:“你到底是谁?和那个死鬼有什么联系——”
“哼哼!我是谁?我就是替她来向你索命的——”胡莹说完头猛地一低,然后被打断的手脚抽搐了两下,转眼间气绝而亡。
“啊!原来你是——”戚滢菀终于明白——真是冤有头债有主!总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最后报应还是来了!
“快!别让他死——解药——解药——”此刻瘫软在地上的黄锦早已没了魂魄,看着慢慢气绝的依然在木然地喊叫着。
虽然知道无法逃脱被责罚的命运,但是黄锦还是派人前往紫宸殿报信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看来谁也跑不了了!这个在南蜀后宫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太监还在抱有一丝侥幸——希望皇上能念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自己一条小命。
邹震最近心情不错!虽然对于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的过去还是耿耿于怀。但是毕竟是中年得子,一向到他苦心经营的皇家伟业后继有人了,便一瞬间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一旁伺候着的总管太监兴旺更是乐翻了天,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有自己一份功劳的。虽然目前皇上还不知道这些——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并且那老黄也真够意思,把皇后赏赐给他的东西全给了自己。
呵呵呵!我这可也算是名利双收了吧!这样喜滋滋地想着兴旺干起活来也就有劲儿多了,直把本来心情就不错的皇上邹震伺候地更如同做了神仙一样。
“小旺子!拿壶酒来——朕要喝两杯!”
“好嘞——:兴旺一边应承着一边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大事儿不好了!皇上——大事儿不好了——”这兴旺前脚刚刚离开,清宁宫的小宦官便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邹震顷刻间脸色大变,随即心中咯噔一下,一丝不好的感觉随即涌上心头。
“什么事儿不能慢慢说?这呼天喊地的像什么样子啊!”虽然心中焦急万分,但邹震还是保持了起码的天子威仪。
“皇后娘娘她——”小宦官看着一脸冷峻的邹震,竟突然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皇后怎么了?快说——”
“孩子没了——”
“啊!”饶是邹震冷静过人,也是猛地一声惊呼——果然不出所料,出大事儿了!
他再也顾不得询问什么,猛地将跪在面前的小宦官一脚踹开,然后一阵风似得跑了出去。
“皇上——皇上——“此时刚刚将酒菜端来的兴旺也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手中的托盘更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一把抓起滚在一边的小宦官:“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是!是太医胡莹——”
“啊——”兴旺也是一声惊呼——胡莹!难道是他做的手脚?
这个紫宸殿的总管太监联想起曾经和黄锦的密谋,一股凉气猛地从脚底儿冒出——要是胡莹,那这所有的人都没命了!
当兴旺赶到清宁宫的时候,整个大厅已乱作一团——胡莹的尸体已被抬走,而黄锦、冯去疾一干人等都浑身瑟缩地跪在堂下。正中邹震一脸怒容地坐在椅子上,而边上卧榻上躺着的是早已沉睡过去的皇后戚滢菀。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的邹震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他一脸煞气恨不得将这所有的人统统杀个干净!
“禀皇上!这都是那胡莹狗贼包藏祸心,要加害皇后——”黄锦明知作为清宁宫的总管,他是逃不过这一道关的!只是侥幸盼着皇上能法外开恩饶他个不死!
“哼哼!太医胡莹——”邹震突然一声断喝:“来人!将冯去疾拿下——”
“皇上!皇上——奴婢冤枉啊!”明明知道于事无补,冯老太监还在徒劳的喊叫着。
“将这狗奴才打入死牢!命掖庭局严加审讯——”邹震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充满血丝的双眼环顾四周:“凡是与此事有关联的,一律处死!”
“皇上!皇上饶命啊——”整个清宁宫突然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哭喊声笼罩,直吓得站在一边的太监兴旺双腿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