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深深呼吸,此刻洞穴外头破空锐响不绝于耳,只怕是正道之士得到消息,纷纷往这里赶过来了。紫玉脸色阴沉,踏前一步,道∶诸位,正道中人如何|知道我们所在之处,我也搞不清楚。但如今我身为老祖的唯一女儿,也陷在此处,与诸位同处险境,难道诸位还对老祖有什么怀疑不成?
此话一出,大多数人便安静了下来。这时站在紫玉身边的那个高大男子,走上一步,沉声道∶诸位,眼前正是危急关头,大伙何不同心协力,共抗强敌?我等合力,杀了出去,也未必便输于外边那些正道仙家!
众人纷纷点头,其实此时此刻,也并无其他方法,这山洞虽大,却是一条死路,并无其他出口,当下各魔界妖人整理妥当,呼啸壮胆,蜂拥而出。
不多时,外边便响起了法宝碰撞、众人咒骂咆哮之声,而原本还挤的满满当当的山洞之中,却只剩下了紫玉和那个站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的人而已。
寰灵心里一边高兴,一边却又有些不由自主地为紫玉担心,虽然明知她乃是魔界妖女,与自己绝非同路之人,但这一路上几次经历生死,实是对这有些刁蛮的女子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紫玉紧皱眉头,正欲回头与那阴影中人说话,忽然眼角一瞄,却见场下竟然还孤零零站着一人,没有随众人一起前去抗敌,正是苟盾,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这苟盾几次三番挑拨众人敌视斗天老祖,紫玉对他哪有好感,脸色立刻就阴沉下来,冷笑道∶你不去帮助各位同道,留在这里,意欲何为?
苟盾却依然脸色和缓,根本看不出正道之士大兵压境的惊惶,微笑道∶我是想在这里看一看,斗天老祖的人,是不是真的与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卒子共进退,还是干脆就把我们当做了炮灰?
紫玉脸色一冷,正欲反驳,忽听身后那站在阴影中的男子道∶你不是我圣界门下之人,究竟是何身分?
紫玉大吃一惊,但那叫苟盾的男子,身子却也是震了一震,目光向那阴影处望去,眼中射出警惕之色,沉声道∶这位是谁,怎可如此胡说?我乃是圣教嗜血堂一系弟子,难道只因为我仗义执言,你们便要污蔑与我吗?
寰灵也是吃了一惊,不料事情竟有如此变化。但寰灵心里却更多了一层疑惑,便是那个看不清容貌之人,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熟悉,只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只听那站在阴影中的男子淡淡道∶嗜血堂一脉在千百年前自然是领袖于圣教各派阀,不可一世,但如今早已式微。以你的资质修行,孤峰禅尚不如你,又怎能收你做普通弟子?若他真有这份本事,嗜血堂早就翻身了。
苟盾哼了一声,道∶你又不曾见我动手,又怎么知道我道行深浅?
那人似乎笑了笑,道∶看你道行深浅,又何必见你施法?刚才那南海门人以逼音入石,震动山脉,意在立威,道行稍差者便心魄震动,立足不稳,孤峰禅尚且不免,你却恍若无事,这道行高下,一看便知,又有何难?
苟盾脸上变色,向那阴影中人看了半晌,道∶想不到魔界之中,果然藏龙卧虎。阁下究竟是谁?
紫玉一声轻叱,人飞起半空,怒道∶受死吧!
突然之间,这原本阴暗的山洞里,白光闪过,幽香阵阵,紫玉身前白花飞舞,如霜似雪,盘旋不尽。只是这白光再亮,却似乎也照不进那男子的阴影,众人依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苟盾不敢怠慢,后退一步,伸手凌空一抓,只听着虎啸龙吟之声不绝于耳,眼见一条青龙绕他呼啸而来,青龙虎虎生威,转瞬之间却变成一把仙剑出来。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亮如秋水的剑身之上,竟像是一条龙躯,龙躯上下氤氲之气环绕,着实令人瞩目。
咦?那阴影中的男子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一声龙吟,已然和紫玉斗在一起,二人飞至半空,只见花来剑往,这偌大空间,被他二人这麽一斗,竟是显得小了许多。
寰灵在一边听着,便明白这苟盾多半也是正道中人,心里便有些为他担心,但看二人斗法,目光却又老是瞄到紫玉身上。他心里很是矛盾,只盼望着二人不分胜负,快快结束,紫玉也赶快遁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