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许久,血魔忽然发出一声浩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那个叫冷无双的年轻人转过头来,看了血魔一眼,淡淡地道:“哦!那个人道行很厉害吗?”
血魔哼了一声,道:“他修行道行自然是极高的,但道行再高,我们也不怕他,只是此人城府太深,日后你一定要小心提防!”
冷无双微微笑了笑,口气却还是那么平和,道:“知道了,师父。”
血魔看了他一眼,忽然叹道:“若是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师兄能有你这份资质,我何必苦忍这许多年?”
冷无双受了血魔的夸奖,面上也没有什么得意之色,淡淡道:“几位师兄都是尽心尽力为您办事的,师父。”
血魔哼了一声,摊开他那袭殷红的长袍,居然像幻影一样的浮在上空,这一下才见他身身形焕然而出,脊背挺直,哪里有刚才半天祥和的样子?看来刚才那种种举动,都是为了欺骗斗天老祖和天元的。
血魔在石室之中就像游离一般,似乎有神心事,来回的飘在上空。冷无双却似乎比他师父安静许多,房间里只回荡着血魔叹气之声。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冷无双身边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夏日里夏蝉鸣叫的那种刺耳声音。
血魔脸色一变,转头看去。
冷无双从椅子下面拿出了一个黄色小箱子,一尺见方,这个怪声便是从这里头传出来的。
血魔飘了过去,伸手轻轻打开了盖子,赫然,在他们二人面前,在箱子里黄色柔软丝绸上面,赫然趴着一条色彩绚丽的蜈蚣,但最奇异处,却是这蜈蚣的尾部有七条分岔。
此刻若是寰灵看到此物,必定惊愕莫名。
冷无双皱了皱眉,道:“自从我们来到这蓬莱附近之后,这似乎就不大安分,似乎被什么刺激了一般。”
血魔仔细看了看这条吸血蜈蚣,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枚淡紫色的小药丸,放入箱子之内,随即把箱子盖上。很快的,从箱子里发出的那种奇异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随即消失不闻。
待冷无双把这装有吸血蜈蚣的箱子慎重地收好之后,血魔淡淡道:“这蜈蚣乃是天下奇珍之物,世间仅存一对,从来相伴到死,若是分开,但在百里之内,必有感应。这斯些许日子不安,必定是因为此事。”
冷无双看了血魔一眼,忽然道:“这么说,如今那个人,就在蓬莱山上?”
血魔笑了笑,道:“不错,这蜈蚣乃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异种,不会搞错的。”
说着,他转过头去,缓缓地向远处凝望。远方,那座高耸巍峨的蓬莱仙山,直插云霄,威武得几乎不可一世,白云环绕,仙气飘飘。
“一千年了,一转眼,又是百年了啊!”血魔带着忧郁,低声地自言自语道。
青云山大竹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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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灵呆呆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怔怔出神。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柔和的光线从房间的窗口处照了进来,洒在里面的青石地板上。也许是因为空气中也带了些慵懒的气息,在这个房间里也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没有昔日的与众家正道弟子的嬉闹,寰灵此刻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与孤独,脑海中无时无刻的浮现着往日的一幕幕,尤其是他与珊儿的一段时光,说不上快乐与幸福,虽也艰辛,处处有妖魔们的作怪,但也其乐融融。寰灵想着想着,不知为何却想到了那个令他一直头疼的魔界妖女紫玉,眼神中顿然浮现出一副憧憬之情,而他在磐石洞口那口古今中所望到的一切,迄今让他也不敢相信,猜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或者是眼花了。
这个宁静的午后,仿佛一切都和从前一模一样,一个人在蜀山天巉口遭遇妖魔追击,陷入生死渊,而后幸得逃出,便是四处飘零,风餐露宿,但那一段时光也令他难忘。
寰灵的眼光,茫然望着不知名处,这已是他回到蓬莱山的第三天。这三天也未曾见到一个人,就连平时最关心他的道恒也未曾来探望过他!
突然,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寰灵突然抬起头来,双眼睁开,连耳朵也竖了起来。
寰灵皱了皱眉,随即听到门外响起了缓慢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了。
阳光洒了进来,一时有些刺眼,寰灵只看到门口处站着一个身影,沐浴在阳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