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瞪了他一眼,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这‘天地玄经’是我们圣界经典,从古相传至今,所有圣界弟子的神通**,都是从这书中领悟而出的。”
寰灵身子又是不自觉的一震,脸上大有迷惘之意,转过头去盯着墙上石刻,过了半晌,却低声道:“不会的,不可能的!”
紫玉脸色一沉,道:“这是我们圣界的经典,乃是我道绝密,你不是说我们是邪魔外道吗?怎么还偷看?”
寰灵却似乎听若不闻,眼中只有那些刻在墙上的文字。
“天地玄经•卷一”
夫天地造化,盖谓混沌之时,蒙昧未分,日月含其辉,天地混其体,廓然既变,清浊乃陈。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久。然天地万物,皆有其相,众生沉迷,惑於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以为众相故,心生三毒三惧三恐怖,不可久矣。
天象无刑,道褒无名,是故说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即达光明。持一正道,内体自性,天地以本为心者也。
故动息地中,乃天地之心见也。
故无实无虚也。
故天地任自然,无为无造也。
故物不具存,则不足以备哉!
紫玉哼了一声,本想发怒,但转念一想,却又没说什么,也往墙上看去,只看了几句,便只觉得头脑发昏,倒也有些佩服起寰灵来,这么枯涩的文字他居然也看得进去。
但转头一看寰灵,却是微吃一惊,只见他脸上满是痛苦迷惘之色,整个人竟是微微颤抖,说不出的诡异之情。
其实换了世间任何一人,只怕也没有寰灵此时的心境激动。这号称魔界经典的“天地玄经”,这段号称总纲的文字,看在寰灵的眼中,却几乎字字如刀,直刺入了他的心底,甚至比他在罗浮仙洞内的那些仙法还要令他震惊,让他没想到的是魔界竟然有如此的上等心觉。只是这心觉功法却成了魔界妖人霍乱苍生,危害三界的酋耳。
从这段文字之中,寰灵竟赫然发现,他从小多读佛道两家的真经,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在这里竟隐隐有殊途同归的趋势。即便这样,他纵然吃惊,但也还能接受,但接着看下去,他脸色却已渐渐苍白,只因在这号称魔界经典的“天地玄经”之中,他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此时的寰灵现在不得不承认,这魔界之中诸般神通异法,偏激特异,但根源之上,便在这“玄经”之中。道家讲究身御自然造化,佛门注重体悟自性,而天书之中,却似乎面面俱到,既有道家思想,也涉及佛门的**。
换了另一个人比如紫玉,看了这些文字自然没什么想法,总以为是魔界先人留下的大神通,但在这世间唯一略通晓道、佛两家真法的寰灵看来,这事却大是可怖。
此时他心中产生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挥之不去地缠绕著他。
究竟什么才是对的?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下去,脸色苍白,心神激荡,带著狂热与奇异的好奇饥渴,隐隐只觉得一个大秘密就在自己眼前,却始终摸不到,看不着,却又更加地吸引着自己,往那个目的奔去。只是,在他心里,也有了几分恐惧,这是不是应该的呢?
紫玉站在一旁,举眼看了寰灵半晌,见他依然全神贯注地看着墙上的文字,表情古怪,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就站在他的旁边,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恼火,冷哼一声,不料寰灵充耳不闻,什么动静也没有。
紫玉嘴角微动,大是恼怒,但不知怎么就是不想出手教训这个人,恨恨一转身走了出去,临走时还大力踩出脚步声,可惜那寰灵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紫玉怒气冲冲地走出石室,回到钟乳石洞里,对着那具骷髅生起了闷气,本来想想也没什么的,但看那小子却怎么也不顺眼,越想越怒,再一看手边那朵原本漂亮的“伤心花”现在一片乌黑,登时把怒气迁到眼前的窟窿头上。
“你这个死老鬼,看什么看,死了这么久还看着我,害得我的玉花变得……变得……”
一句话接不下去,紫玉肝火越来越大,更不多说,袖袍一挥,“伤心花”飞出去在那骷髅上转了一圈回来,片刻之后,只听得剌耳的骨裂之声响起,“喀喀”响处,那具骷髅竟是四分五裂地倒了下来。稍纵,紫玉的气才缓了些,心中不由得也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的气,但转眼一看,却是吃了一惊,原来刚才被骷髅遮住的石壁之上,居然还有几行字在那儿,连忙走过去细看,只见墙上写著四行字。
颦娥眉,敷洞中。
白玉为花,花为白玉,人道是销的如此!
恩怨祂酬,暂满还亏,待到团圆几时?
多情涟漪,无情殇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