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栋青白色石砌建筑前空泽跃下役使兽的上背，在门口拉了一根长绳后门背后忽而响起铃声。五秒钟后一个大约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侍女开门：“有预约吗？”
“没有。回去告诉他我叫空泽。”
“啊，是。”
一分钟后门被拉开，一个约有二十七八岁面目的男人站在门口对着空泽鞠躬再直身，双手相互插在宽大的袖口中望向他：“真是好久不见，长王殿。”
是一个面目很柔和的男人，浅色的长发用布条扎在背后，绑上了相当传统的暗色锈纹铃铛发出暗哑声色的颤响。
“舒央。”空泽念出对方名字。
舒央点头微笑，侧身为他们让出空间：“请里面走。”
大厅连通前院与后院，光线充足。地面中央铺着白色绒毛的柔软方形地毯，舒央脱了木屐后踏上毛毯坐下，空泽与凌桑也照做。役使兽伏在前院的草坪上休憩。
“长王殿还带着未婚妻来看我了呢——”
始终沉默的凌桑明显被吓了一跳地仰头，看见的是空泽用乾鳞长戈的后柄敲在了对方头上。
流……流血了啊……她左眼眯起。
“请自重。”收回乾鳞后把长戈放在舒央面前：“乾鳞是一直由你专门护理的，我在外两年有些使用过度都没定期回来修护。”
“呜……”舒央继续捂头，“好痛好痛好痛……”
“还有这个也顺带来麻烦你。”空泽瞥一眼凌桑，凌桑把折扇与长剑也放在面前。
“喔，这个是……”舒央瞬间被这两件新灵器吸引，先将折扇取起，修长白皙的手指抚摸过折扇扇骨感受质地，忽而卡啦一声就将折扇打开——
折扇竟然能够被除了主人之外的人打开。
“羽凤。”舒央眯起眼，再握起着地上的长剑，“这是云龙。”
“是。”凌桑应道。竟然能瞬间辨认出而且器灵没有抗拒他的接触——还真是让人惊异的器师啊。
“那么，”舒央抬头，眼眸投向凌桑：“你是堙主的什么人？”
“啊……”她有些难堪地侧眼瞥空泽。要如实回答么，这个器师的可靠程度到底是多少？
“lover这一类。”空泽闭上眼轻描淡写地提到。
“噗！”凌桑与舒央瞬间崩坏。
侍女端了盘子过来，将三个碟盏放在他们面前，碟盏上的像是精致的糯米点心，接着再奉上茶水。
“请说实话啊长王殿，”舒央笑起来端起茶水，“年纪应该还不到二十岁吧我想堙主也不会有恋童的癖好。”
“你与堙主很熟么？”凌桑轻声问道。
“不熟，但堙主可是做出大事态的大人物呢或多或少都会知道——”
空泽瞬间打断：“我们不是来扯历史的请给我抓紧时间。再过不久就会有不少人来轰击你家。”
“哎呀哎呀既然长王殿都亲自来了那我定然会把其他工作先放下。”舒央右手在面前画出一个圈，地毯中央忽而荡漾起水纹，三件灵器浸入碧蓝色的水中，沾染在兵器上的尘埃与锈迹脱落再化为粉末消散。
“羽凤与云龙已经很长时间没养护过了啊……”舒央望着水影喃喃，再趁着时间扯开话题：“长王殿这两年一直没消息，发动了大量人员在各个国家寻找都没有音讯传回来呢。”
“——那是因为根本就没必要认真找。”空泽双手环胸脸色相当差地回复。
“哎呐怎么能这么说……王还是相当关心你的啊。”
“就像公鸡弄丢了母鸡的一个蛋一样虽然会心疼一下但总归还是无关紧要的事吧。况且也只是心疼那个蛋失去了所该有的价值而已。”
“哪有——”舒央不满地反驳但是相当无力，“长王殿最起码已经是孵出凯龙兽的鸡蛋了——”
“——那还是鸡蛋吗。”
凌桑眯眼：“真是两个神一样的比喻。”
灵器浮出水面，地毯恢复原状。舒央将三件灵器拾起放在怀里，对两人吩咐道：“请等候一小时。随便地逛一逛就好，有事吩咐下人。”
“好。”空泽点头，再次打开通讯表确认时间。
一个小时……恐怕很难耽搁啊。他有些担忧地呼出一口气。
“堙主是很有名的人么。”凌桑问道。
“想要在和平年代对外发动战争扩张领土——能不出名么。”空泽用相当不明的眼神瞥向她，“不过那是被亡灵侵蚀灵魂之后的事了，想要再度统一所有国度的是那个亡灵而不是他本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