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冒犯了。别急,属下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暂时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千万不可冒进。”联想到面具人凝重的脸色,又听得这人的提醒,倾珂也多了一个心眼。
跟着萨奇长老学习,最大的收获就是不要所见到的一切,因为一切不利的因素都隐藏在表面之下。她将这话牢牢的记着,有了这些心理暗示,再看向外面的院落时。就了一些异常。
白玉亭就在那处院子后面,君沧墨此时就在里面,按照道理来说,这外面应该守卫森严才对,可为何这里连一个人都看不见。整个院子安静得诡异。
又过了许久,依旧是这副景象,倾珂有些沉不住气了。低声说了句,进入说几句话,很快就出来,不会惊动其他人。
而且,她心里还有另一种想法,若君沧墨见到是她,就算有人想抓她,他也应该不许的吧。
这次,两人都没有阻拦,反而是那人深深的看了眼面具人。面具人对她叮嘱了几句,她匆匆应下,翼翼的出了树林,顺着墙壁走到院落的拱门处,轻易的就进入里面。
院子里生着几株槐树,这个季节枝叶已经长得茂密,遮去阳光,落下大片的阴影,白玉亭就安静的立在几株槐树的中央,全部由汉白玉建造而成的亭子气质华贵,倾珂一眼远远的,一眼就看到亭中坐着的那人。
紫金华贵长袍,漆黑的发被玉冠束起,好看的容貌隐去一半,倾珂心跳有些不稳,一步一步的走近,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平静。
原来压抑许久的情绪,还是会在见到他的时候一发不可收拾的爆发。她想跟他诉苦,想跟他诉说近来的生活。可是她,不能,她来,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在君沧墨的面前,她从来不懂得掩饰,冒失的踢到了一颗石子,弄出了很大的声响,倾珂急忙蹲下步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好像一个做事的孩子般,尴尬不已。那方,俊朗的男子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放下手中棋子,悠然的起身,看着站在几步开外的她。
“怎地还是这般不。”他的声音很柔,眸中盛满了笑意。倾珂发觉有些看不懂。不是想象中的责怪与冷脸相向。他依旧如从前那般对,把当做一个孩子般的宠溺。她做了事,也只是揉揉她的发,告诉她都不用怕。
有些在心中生根发芽,开出满树的繁花。倾珂,都不用问了,因为答案,已经了。
“脚扭到了。”许久,她终于开口,说出这样一句。君沧墨走下台阶,一个打横将她抱起,放在亭中的白玉凳上。不顾身份尊贵的蹲了下来,为她揉着脚踝。
低头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倾珂突然很想哭,不自觉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一两滴打在他的肩头,将他华贵的紫袍浸湿。听得他低声带笑一点都没有长大,还是这么爱哭。你说,我该拿你办。”
说完,他抬起头来,盯着她水润的双眸,脸上尽是疼惜。
他也曾想过要放弃,只是她不在的每个夜晚,他都会做梦,他与她同床共枕三年,与她睡在一起会莫名的安心,即使他枕边人时刻都在算计。可是只有与她在一起,那些缠绕多年的噩梦才会离去。这些日子,它们又了。
他也常常在想,这女子来自南疆,是不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给下了蛊,一种让对她产生依赖的蛊。
倾珂并不他也像一样,经历了这么多的挣扎。这样大的一场局,终究是失算了一步。
罢了罢了,都不去计较,放弃这一招棋。
“愿意跟我回宫么?”君沧墨也在下决心,他也需要倾珂帮他做出这样决定。
接着是一阵沉默,倾珂为难的不知如何开口。她不是不愿意,只是暂时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她答应了阿萨大人要参加祭祀的,自然不能食言。
再见到君沧墨时,她心中的怨气已经消散殆尽。心态也开朗了许多,终于点了点头,又摇头开口辩解不过……我要先南疆,把所有的事情安顿好。得到父亲的允许,风光的嫁给你,那你……愿意娶我么?”
从某个时候起,她已经彻底将当做了阿萨大人的女儿,也彻底进入到了这个角色之中。她是冒牌的皇后,但是没关系,君沧墨还是君沧墨,她还是她。只要他愿意,她可以放下一切,不去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