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只因为有黄河护持,黄河浪高水深,护了这川原几千年,这几个蟊贼一时还淌不过来。可如今流贼从西边来了闯贼又抢到了河南,离黄河已经不远了。河是死的,人是活的,到时候他们造几只大舟没准就过来了……
看见父亲失魂落魄的模样,孟宜春忙好言安慰:“爹,闯将那一伙来不了,官府在剿呢,民不与官斗,十斗九输,贫不与富斗,愈斗愈穷,这道理你还不明白?流寇成不了气候,最后不是招安就是败死,爹放宽心”
孟宜春这番话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饭毕,管事孟金豆来报果林熟得差不多了,请爷过去看看,择个日子收果。孟积珍提不起劲:“早晚是人家的,都是瞎忙活唉”
孟雅春知道自己言语闯了祸,惹得父亲不痛快,这会儿赶紧补救:“爹,贼还没来您就愁成这样了。树是人栽,路是人开,法子也是可以想的么。”
孟积珍眼睛一亮,瞬即又一黯,不信地问:“你有什么好法子?不会是叫我自个儿先把田地分出去吧?”
“您肯么?”
“不肯”孟积珍板着脸。
“要息祸免灾,这可是上上之策。不肯的话,还有个下策。”
孟积珍来了精神,只要不叫他割肉,什么策都是使得的。
孟雅春叹气:“这算不得什么好主意,咱先说与爹听,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别用它。“说罢凑上前,对着孟积珍耳语几句。
孟积珍一张脸立即又惊又喜又疑。
是 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