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翠却不这样想。那天晚上回去,她躲在被窝里哭了半夜,以为这段情缘就此了断,不想死结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打开了。黄昏时,孟饭儿来了,还是骑着那匹青色大马,意气风发地带着她一路奔回这里,惹得她的心到现在还在云端上飘。
点翠一改往日随意,郑重地道:“少爷大恩,点翠不敢忘,往后点翠和饭儿两个,水里火里跟定了少爷。“孟雅春诧异地望一眼饭儿,饭儿轻轻摇头,他还没有把少爷准备投贼的事告诉点翠。孟雅春不经意地笑了笑:“跟谁不都是一样的呢?等大爷金榜登科之日,少不得需要人手,抬举你们做个管家也不定。“大爷?点翠眼里惊疑不定,还待问个分明,被饭儿悄悄一扯,止住了话头。
孟雅春往正房里走,窗棂上映出两道人影,偶尔有清淡的言语声传出。
扉娘坐在榻上,望着对面的银钿,心里别扭得难受。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叫你就留在夫人身边么?“银钿怯怯的,低头道:“夫人说小姐离家千里,人地两生,叫我还跟着小姐好生伺候。“扉娘苦笑一下,算是认命了,马上就转换思路问:“信送到了?“银钿点头。
“我爹怎么说?”
银钿道:“老爷压根儿不信,说贼人不过是虚张声势,唬人的。”
扉娘心里一沉,原来自己弄巧成拙了。
“不过,夫人和姨娘在收拾细软准备退路。”
扉娘这才轻舒一口气,又问:“城里情形如何?有没有不寻常的稀罕事儿?”
银钿想了一阵:“我从西门进出,看见有个卖解班子在西大街演武,看的多,给赏的少。这倒不算奇,听闲人们说,城南城北还有两个江湖班子,日日耍免费的把式,热闹得紧。”
“这几个班子,他们打架么?”
银钿摇头:“各练各的,没听说他们打架闹事,巡街的衙役们着紧看着在呢。”
扉娘低低的叹一声:“不打架不争抢地盘,唉,演戏也该演的真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