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连道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懂自己的道么?你虽然有了情杀之道,但是你可映证了这天下之道?你情杀之道可成神通?”鬼老黑着脸,喝声道:“欲速则不达,你眼下,还是先感悟化神期道吧,那摸索天道所在,对你来说很远很远!”
杜浚叹息一声,面色恢复了平淡,许久叹息一声,正要说话,却听那楼阁传来老妪的一声怒喝:“你这厮,这才天亮,便在这里发什么癫狂?”
对于老妪的态度,杜浚先前还有些气愤,只是这几日随着他感悟天道,心中好似平静了许多,此刻更是洒然一笑,丝毫也不在意。
此刻,那圣姑也从楼阁中走了出来,淡然说道:“我观你这几日修炼,丝毫不进,想必是遇到了什么瓶颈,若有困惑,可来问我。”
杜浚苦笑一声,被一个晚辈如此施恩,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叹这圣姑心底善良,望去,但见晨曦之中,那圣姑一身白衣胜雪,长发随意的散布在双肩,双眸中一片淡然,精致的脸庞上,犹自带着几分红潮。
“再看,小心我将你的双眼挖下来!”老妪忽而恶狠狠的说道。
杜浚自知失态,连忙收回目光,却见那圣姑不以为许的一笑,向那老妪吩咐道:“给他安排一个房舍!”
说罢,转身回了楼阁中。
老妪闻言一怔,旋即面色不善的瞪了杜浚一眼,说话便要给杜浚安排房舍,却不想杜浚理都不理她,犹自坐在原地,任她如何呵斥,也不动半分。
许久,杜浚被那老妪吵的厌烦,冷然道:“这几日,我习惯了在此处!”
老妪脸色铁青,当即又是让杜浚一脸的劳顿。
日子便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杜浚每日白天,做些体力活,晚上便感悟那天道,只是随着他白日的操劳,却让他心中有了一丝平淡的感觉,好似渐渐的他已然忘却了自己的是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而只是一个凡人。
如此半年之后,杜浚已然忘却了一切,忘却丹田中那滂湃的元气,忘却了他那让人嫉妒的众多法宝,忘却了隐杀一式,心中有的只是平静,淡然的平静。
此刻,他就好似一个凡尘中的追道者,每日只是以神念感悟,至于感悟的是什么,他也说不出,现今,他却是连天道之事都忘了!
这一晚,杜浚心中淡然如水,神念扩散而去,他并没在如同以前那般,刻意的去感悟什么,只是心中宁静的、望着神念中的灰色光晕。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恍然宛如一弹指间,悠长仿若千年。
渐渐的,在杜浚的神念中那先灰色的光晕竟然越发的浓郁起来,先前这些灰色光晕蒙在事物之上,而此刻,竟然渐渐的从事物上蔓延而出,透达半空百丈!
此刻,在杜浚的神念中,所见的莫不是灰色的光晕,缓缓的,随着光晕的挥发,反而将他的神念包裹在其中。
光晕之中竟然是一片虚空,这里毫无生机,有的只是寂寞,与漆黑。
杜浚的神念游荡在其中,始终不知比边际,好似在这神念中过了一万年之久,神念中的黑暗轰然奔溃,一时间宛如天崩地裂一般。
然后,在眨眼间,黑暗散去,大地降临,天空湛蓝,富饶的大地之上,人族鼎盛!
杜浚神念宛如天神一般,扫过这无边无际的凡尘,他看到了人心炎凉,他看到了真挚的情感,他看到了人心险恶……
不知过了多久,在杜浚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少年。杜浚就宛如天神一般,悄然追随着少年。
数年时光流逝,少年长成了一个魁梧的男子,但是随着人性的贪婪,大地之上,燃起了不灭的战火,在这战火中,男子的家乡与妻子毁于一旦!
悲愤之下,男子手持一刀,从一个士兵坐骑,慢慢的坐到了将军,统帅,他叛变了,刀锋所指,斩杀万人!
他杀红了眼,宛如这天下中的一切都是他的敌人,他战天斗地,刀下亡魂无数,大军所过,尸骸成山,哀鸿遍野!
就这么杀,不知不疲惫的杀……
“是你们害死我的家人,我要将天下之人杀尽!”
夜空中,杜浚双眼紧闭,大汗淋淋,忽而长身而起,口中狂呼道:“这不是我的道!这是杀戮之道!”
说罢深深的喘息着。
数日之后,杜浚神念再次融入那灰色的光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