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盈盈,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家,你帮我好好照顾默默,他需要人照顾。”萧朗收回飘远的心神,对萧盈道。
“你怎么能不在家?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打算,你打算抛妻弃子,一个人风/流快活对不对?”萧盈气得不轻,她没料想事到如今,萧朗居然打算离开这个家。
“以后的事,难说,也许很快会有答案。盈盈,我只怕你带着默默,你更嫁不出去了。其实,你也不小了,再老一点,没男人愿娶你,更何况是带着拖油瓶?”萧朗似真似假的玩笑话,令萧盈气极地抡起拳头对他一阵攻击。
“萧朗,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为了我能够嫁出去,你就该积德,别做出什么事让秦姒难过
。否则,我不饶你!”萧盈最后再踩一脚萧朗,怒气冲冲地进入卧室,用力把门关上。
这一晚,萧盈翻来覆去睡不着。
浮现她眼前的,总是她带着默默沿街乞讨的可怜样子。她自己都养不活,如果再养多一个孩子,除了乞讨,她还能做什么?!
这一晚的萧盈并不知道,萧朗所言非虚。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带着默默这个拖油瓶过日子,更让她遭了不少罪,甚至被逼得走投无路,这些是后话。
这一晚,还有另一个人无法安睡,正是萧朗。
秦姒睡到半夜惊醒,看到站在窗前落寞的男人,一时有些恍惚,竟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回头看她。
她迷惑地看着男人一步步向她靠近,替她旁边的孩子盖上被子,再用厚厚的棉被将她裹紧,哑声道:“姒,天冷,小心别感冒。”
秦姒眸中的迷惑跟好奇,刺痛了萧朗的眼,将没有安全感的她抱在怀中,这样就无需看她困惑的双眼,“我是最爱姒的萧朗。”
秦姒嚅动双唇,重复萧朗二字,终于想起这个熟悉的男人是最爱她的萧朗。
对了,她今天好像要离开这里,离开萧朗,她差点把这件大事忘了。
她将萧朗推开,下了床,在看到**安睡的那张小脸时,她怔傻地看着他,抚上他的小脸:“默默……”
是啊,默默,萧默,她和萧朗的儿子。如果她离开,就要离开她最爱的男人,离开她最爱的宝宝。
秦姒浑然不知自己呆坐在冰冷的地上,直到萧朗把她抱在怀中,轻手轻脚地将她搁置在床畔,搓着她冰冷的双手,才惊醒她的思绪。
“萧朗,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不会死?”秦姒捧起萧朗的脸,神情严肃而认真。
“如果我说会死,你是不是就不走?”萧朗笑着对秦姒眨眼,反问
。
“你怎么这样?”看到旁边的默默转身往她怀里钻,秦姒“嘘”了一声,示意萧朗放小音量,别吵醒孩子睡觉。
萧朗索性把秦姒抱出卧室,再把门卧室门关紧。
而后他开了动听悠扬的音乐,在黑暗中替秦姒穿好鞋子,对她伸手:“秦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夜色笼罩下,他柔情似水,眸光滟潋,静等着她的回复。
秦姒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把手放在他宽厚的手掌,细心感受他掌心的温暖。
乐声在寂静的大厅中缓缓流淌,秦姒索性把头倚在萧朗的胸前,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她跟随他缓慢的舞步,前进,后撤,旋转,舞出悠美的舞姿。
她身前的高大男人,仿佛化身为当年的那个白衣少年。当年,他强拽着不会跳舞的她跳了一支舞,跟这支舞曲一般无二。
以为有些事情,她忘了,故事重续,她却记忆深刻。
她着迷地看着眼前的白马王子,顿下了舞步,仿佛定格了时光。
一时有种混乱的错觉,以为自己回到了多年前,虔诚地期盼自己能长大,嫁给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傻丫头。”萧朗揉乱了她的头发,一声轻叹,将她带在怀中,继续跳舞:“想跟你,跳到天亮,想许你,一生幸福。”
虽然幸福很遥远,虽然这场雪还在继续,还没有停歇的迹象。可他有信心,能够走过这个很长很长的冬季。
“不论有没有一生,我已经很幸福了。”偎在萧朗温暖的胸膛,秦姒笑得甜美,唇畔的笑意,不断扩大。
“小丫头,你在偷笑。”萧朗的声音,也有禁止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