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瞬,她把萧朗忘了,把默默忘了,同时,也把自己忘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是啊,幸福到感觉不像是真的。”萧朗加紧了脚步,极力以自己高大的身躯为秦姒挡着前面的风雪,雪花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在她的发鬓和长睫之上。
她却对他露出娇憨的傻笑:“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幸福。”
那些幸福,夹杂着痛苦一起,痛并幸福着,她沉醉其中。如果可以,她宁愿这样痛着,只要能和萧朗在一起。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让彼此幸福,姒,你说是不是?”雪花雾花了萧朗眼前的视线,他心不在焉地向前走,没发现自己走过了自己的跑车。
“是啊,一辈子,”秦姒探出萧朗的怀抱,指着那辆跑车:“萧朗,我们的车在那里。”
萧朗默不作声地抱着秦姒回到车上,用自己的大衣紧裹着秦姒纤瘦的身体,板着俊颜,一字一顿地道:“姒,你太瘦了,以后要把自己养胖,我一定要把你养得肥肥胖胖……”
萧朗的语无伦次令秦姒失笑:“你很傻
。肥肥胖胖,那是形容猪,我又不是猪。”
“做猪有什么不好,吃喝拉撒有人管着。”萧朗启动了车,车速不快,在风雪中缓缓向前。
秦姒打开收音机,仔细聆听女歌手动情演唱。温暖的歌声,流曳于车内,似乎能安定人心。
她轻轻随之哼唱:“她们都老了吧,她们都去哪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我从来不知道,你唱歌很好听。”萧朗的声音,令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秦姒回神。
她看向旁边的男人,他的脸,在路灯的光影下,明灭交错,和着车窗外的小雪,形成了一片流动的布景,美丽,优雅,而魅惑。
“你呀,不知道的事可多了。”秦姒看得目不转睛,一直以来,她会不自觉地被萧朗的美/色所惑。
“谁知道呢,我自己也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萧朗薄唇掀起,形成凄冷的弧度,语气凉如寒冬腊月的风。
他飘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秦姒的耳中。
她,有些累了,甚至不敢去想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萧朗情绪的改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如果有明天,她希望,能再陪萧朗最后一天,最起码,让她陪寂寞的他一天就好。
回到公寓,萧朗强逼秦姒吃了一碗饭。
饭后默默一直黏着秦姒,看完电视缠着秦姒一起睡下。
萧朗安静地看着感情深厚的两母子,直到他们两个说话说累了,秦姒拥抱着小不点沉沉睡去。
两母子相偎而眠的情景很温馨,萧朗看得痴傻,浑然不知萧盈推门进入,直到他跟前站定:“萧朗……”
她才开口,便被萧朗拉着出了卧室。
直到把门关上,萧朗才道:“以后你叫我哥哥吧,听你叫我的名字,不习惯。”
“我已经习惯了
。”萧盈笑了笑,发现自己不再恨萧朗。曾有一度,她恨这个她的哥哥。
现在,不再恨了。
“盈盈,姒她……”萧朗欲言又止,阴郁的脸令萧盈也感觉郁闷。
“你有话一次说完行不,别吊人胃口!”萧盈看到窗没关,索性上前把窗门关得严实,以为这样就能赶走那不爽快的心情。
她转身的一瞬,被身后萧朗吓得要死,她正想发作,却听萧朗喃喃自语:“盈盈,你有没有发现,这段时间老是下雪?”
“是啊,西城往年最多下雪三次。今年的雪下得晚,本来一场都没有,却接二连三地下了一场又一场。人说瑞雪兆丰年,好预兆。”萧盈语气轻快,她不喜欢眼前这个阴阳怪气的萧朗,说话的语气,沉重得让人抓狂。
“第一场雪,姒在我眼前一病不起,第二场雪,我狠狠伤了她的身心,第三场雪,小雅安葬,这是好预兆吗?这场雪下得不大,也许会持续到明天,也许,将持续到后天,也许,没有尽头……”
隔着玻璃窗,依稀能看到窗外的雪绵绵不绝地倾洒而下,“有些东西,自一开始我就错过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真正错过了什么。”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萧盈声音有些颤抖,她不喜欢萧朗说着这些莫明其妙的话,她完全听不懂,却又会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