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谎!云小姐怎会将我视作凶灵联军的奸细!”关小山咬牙切齿怒瞪着木青云,手中钢刀已然篡紧,对方表现稍有不对,他就要立时挥刀斩杀,一泄心中忿恨。
木青云嘴角哆嗦了一下,竭力保持着镇静,脱口说道:“因为若虚!若虚是凶灵大军重要的首脑,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被云小姐看到了,云小姐还知道,她是若虚释放的,你给别人讲的营救过程全是假的,”
听到这里,关小山的心向下一沉,对木青云的说法再无怀疑,同时明白云出岫当初为何那样排斥自己了,原来她从没将自己当作救命恩人。
“我不算是云小姐的救命恩人,但我也不是奸细啊。。。。。。”关小山欲哭无泪,不知道如何是好。就算有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奸细,他也不能找云出岫分辨;救命恩人这个身份被剥掉后,他再没任何安全保障,单殷箭一事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木青云苦笑道:“传记学者——不要再争辩了。你不在生灵钱庄开设账户,却让侯大少暗中替你换取灵晶,这些灵晶是不是收买军情消息用的?还有,凶灵联军有一个灵主常驻北垒外山区,是专门负责和你联络吧?这些都不是秘密,统领府和云小姐早就掌握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私自修炼和赤灵心怎么都成了自己的罪证?
关小山不知该怎么解释,也没办法解释,这个误会看来是没解了。埋头思索了一阵,他上前拉着在一旁仔细观察动静的木青云双手,感叹道:“青云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木青云眼中闪过一道欣喜的光芒,正待说些什么,关小山双手一紧,阻止住了,口中说道:“青云兄,我们能成为朋友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有共同的禁忌。对我来说,不能和白莽、孟飞虚之死扯上干系;对你来说,不能让人知道你泄露军机背叛过云小姐。有这个禁忌在,我相信青云兄对白莽、孟飞虚的死会有一个妥当的说法,不会牵扯上我,所以,我愿意和青云兄成为长久的朋友。另外,我以后可能不方便在昆仑城公开露面了,若有什么事要办,免不得要麻烦青云兄,到时请青云兄一定鼎力相助啊。。。。。。。”
木青云放松了许多,不迭地回道:“一定!一定!传记学者请放心,但有需用处,我定会全力一赴。”
关小山点点头,突然问道:“青云兄,不知这次清剿行动何时才会结束?”
木青云一凛,知道一旦回答了这个问题,就是实质出卖了昆仑城,但此时正值性命攸关,他不敢随意撒谎,便老老实实回道:“回禀传记学者,这次行动主要针对昆仑城北部边地,预计在一个半月之内清剿至恶地边缘,期间若遇到困厄阻碍,可以延长至两个月。”
关小山嗯了一声,转对木青云肃然说道:“多谢青云兄相告,既如此,我等就此别过。以后有机会相聚再行叙谈。”
木青云一颤,忽如其来的幸福让人几乎无法自已,口中却谨慎地说道:“传记学者饶命之恩,木青云终生铭记;若有需用处,只需一纸差遣,必不会令传记学者失望。”
“好说,好说——放心吧,回去就是。”关小山意兴阑珊,无奈地挥了挥手。
木青云再不犹豫,揖手行了一礼,便一转身向东行去。
刚走了六七步,身后突然传来赤灵心的哇哇大叫声“哇!笨蛋——他是敌人!你怎么不杀?”听到这话,他心头一寒,浑身上下的血液似乎一下被冻住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下去。
就在这时,关小山的回答悠悠响起:“青云兄是朋友,不是敌人,我们现在没有真正的敌人。”听见这话,木青云心里一安,急忙觅路往回赶。
木山的左路军帅帐在八十里外四道沟,若是修体之士在荒野深山的边地独行,尚会担心遇上妖灵精怪;修神之士的好处在这时就体现出来了,离开关、赤两人后,木青云一掐灵诀,矮身钻进土中,用土遁之法向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