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小山吓得魂飞魄散,他甲衣上储存的灵气在演绎死亡剧目时已耗费一空,单凭灵金本身材质如何挡得住重达一两千斤的一脚,若被这一脚踩中,甲衣必定成为一团废铁,他则会成为废铁包裹下的一团烂肉。值此生死存亡关头,他偏偏毫无办法消解,甲衣上的电弧还没消散,身子尚处于麻醉状态,期盼的“以前的他”可能给予的救命措施也没能出现。。。。。。
咚——
大脚重重踩下,身下的大地仿佛颠簸的小船,将关小山颠得摇来晃去。只是身子却没有受伤,石滚一样的大脚擦着左肋踩下去,没能踩中他。
怎么可能踩不中呢!!!
关小山不敢置信,这么大的目标,这么大的脚不可能踩不中!
侥幸躲过了一脚,他却没抱任何幻想,在身子麻痹不能躲闪的情况下,对方第二脚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
就在他绝望地等待第二脚来临之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重铠金刚后脚一迈,从他身上凌空而过,继续向前冲去,似乎没有看到他这个猎物。
咦——这是怎么回事!
关小山大奇,正自纳闷,身子忽地一痛,像被大卡车撞上了,再度抛飞起来向电网深处落去。原来是被紧随其后的另一头重铠金刚踢中了。
第二头重铠金刚和第一头一样,不知将他视作一个绊脚石没在意或是根本没发现这头小猎物,踢出之后便急速冲过去,大脚落地处距离他身子有三四尺,却没适才惊险。他正自庆幸之时,又有一头重铠金刚赶了上来,第三次将他踢飞起来。。。。。。
咚咚咚——
关小山就像一个皮球,被重铠金刚左一脚右一脚,一脚接一脚地向前踢。幸运的是,他连中七八脚,都是被脚趾脚背踢到的,不是从正面踩中,所以虽然难受痛疼,伤势却不大。不幸的是,起落之间或者是落地之后,总有电网爬上甲衣,使他的身子大部分时间都处于麻痹状态,完全无法自主躲闪。
奇怪的是,一二十头重铠金刚飞速前冲,身子一刻不停,却没有麻痹的迹象,电网也不往它们身上蔓延。任由重铠金刚摆布的余暇,关小山推断,自己这身甲衣可能是招惹电网袭击的祸根。接着开始为赤灵心担心,赤灵心也有一身灵金制作的甲衣。
就在这时,嗵地一声,身子又被踢飞,这一次飞起却没落下,迎面撞上一道横亘的石梁。
咚——
柔软的腹部和坚硬的石梁亲密接触,上半身在巨大的惯性下向前一冲,倒挂在石梁上。他脸色跟着一白,痛的差点昏死过去,五脏六腑像被大锤砸过,又像被钢刀剁过,似乎碎裂成千万段了。
石梁是一座乱石山的凸出部,乱石山不高,在石梁上就能隐约看见山顶,但却既险峻,山上的乱石细长尖锐,像长枪像利刺,或直刺天空,或横亘四方。关小山挂身的石梁就是一根横刺出来的利刺。
石梁距离地面约莫两三丈,高度和重铠金刚的肩部齐平,一头头重铠金刚从石梁一边急冲而过,个个目不斜视,没一个顾得理会石梁上的他。关小山至此缓过神来,无论原因如何,对方显然没将他视作猎物。
轰隆隆的声音越去越远,重铠金刚群渐渐在电光密集的迷雾中消失了身影。关小山趴在石梁山喘息片刻,挺身跃上石梁,展目向来路打量,希望能找到赤灵心的踪迹。谁知这一眼望过去,他身子一震,惊得差点从石梁上跌下来。
他在来路上看到了一艘黑糊糊四周密闭的的船——准确地说就是一艘潜艇——这艘潜艇不在水中潜行,不在陆地推进,而是在距离地面七八丈高的迷雾中飘飞。
潜艇外形和独木舟的样子差不多,只是更大一些,长近十丈,直径约莫两丈,顶部比较平坦,正中间竖了一根旗杆样的柱子,柱子好像引雷针一样,电光缭绕闪烁,一道接一道霹雳从四面八方缠绕上去,柱子下方绑缚了一人,此人身上甲衣披挂,头上红发似火,不是赤灵心却是哪个?
这艘潜艇显然是人类制作的,若是在其他时候,关小山肯定会对潜艇上的人感兴趣,肯定会上前招呼结识,此时见到赤灵心的模样,他却感觉不妙,对方来路诡秘,很可能将自己和赤灵心当作敌人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