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用袖子遮了右半边的脸,走到男人们中间,强笑道:“王二,今儿是你的好日子,嫂子还没好好道贺,倒害得你丢了新娘子跑这儿来打打杀杀的。倒真是过意不去。”
“嫂子哪里的话?贺三哥的事就是我王二的事!”
芸娘生怕嘴角的伤口又撕裂流血,只在眼睛里带了更深的笑意:“这事急不得,有你们在,我知道我这一巴掌定不会白挨。若是我们今儿不管不顾地冲到得月阁,说不准了着他们的道儿。今儿这事既不能这样忍气吞声地算了,可是拿鸡蛋碰石头也不是个办法。”
庄善若见芸娘说得虽慢,可是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地送到众人的耳边。她留意到,那些义愤填膺的汉子捏紧的拳头不知不觉地松了下来。
“你们赶紧回去,可别耽误了拜堂的吉时。”芸娘柔声道,“少不得委屈兄弟几个今晚少喝几杯酒,若是有个风吹草动的,我定会差了贺六去找你们。”
王二麻子点点头。
“嫂子在这里先给弟妹赔罪了,改日再好好请兄弟们喝个痛快!”芸娘说话慢,是因为嘴角痛,又因为说话慢,声音更有了安慰人心的作用。
王二麻子冲贺氏兄弟拱拱手,道:“贺三哥,我先走了。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不论上刀山下火海,我王二绝不皱一下眉头!”
贺六看着王二麻子几个消失在街角,还气不过:“这口气,难道我们就这样忍了?”
芸娘摆摆手,赶紧让他别说话:“进去再说!”
隔墙有耳,况且就在这街上。
四人各怀心事,进了一片狼藉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