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唐琛拿给他的工作服是大码的,堪堪遮住屁股。加上上班时间,小区里没几个闲人,也没有人注意到他那极其别扭的走路姿势。
在浴缸里泡了一个多小时,水早就没温度了,身上也快搓掉一层皮,红彤彤的,苏亦唯才爬出浴缸。
煮了一碗泡面,狼吞虎咽地扒拉完,然后上床继续蒙头睡觉。
这几天,苏亦唯过的很不舒坦,坐着不舒服,躺着也不舒服,一脖子的吻痕,加上腰酸腿软,他也就没脸出门。
最可恶的是,竟然不能吃辣的。这让一向无辣不欢的他,很是气愤,恨不得杀去酒店把那个入室耍流氓的混蛋揪出来鞭小弟弟一万遍!
无所事事的窝在家里,苏亦唯觉得自己都快要长毛了。想开新坑又没有灵感,只好每天抱着ipad躺**去论坛里灌水,以蹉跎岁月。
好不容易熬了一个礼拜,脖子上的痕迹终于消了,苏亦唯一大清早的,就去附近的医院做了一次体检,花了近一个月的伙食费,让他很是肉疼,不过好歹没染上什么病,就是有些营养不良。
现在仇恨社会的人还真不少,有些同志,染了艾滋,心里怨念不平衡,然后故意*传染给别人。他就有一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遇上了一个,上了一次床,不过万幸没染上。苏亦唯觉得自己应该庆幸自己遇上的不是这种报复社会的变态。
拿着医院的检验单,苏亦唯心头悬着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就又过了一个多月的宅男生活,上网玩游戏写小说睡觉。
这天中午,他刚吃晚饭,接到了弟弟苏亦衡的电话。
苏亦衡大学毕业,从深圳实习了一年回来,以后就在b市工作了,是很有名的律师事务所。当初苏亦唯之所以决定搬来b市住,也是因为弟弟工作签了这里,以后也准备在这里长期发展。
b市离他老家很远很远,苏亦唯能理解苏亦衡的想法。当年他的事情闹的太大,村里人都知道他是个同性恋跟个男人搞在了一起。他被父亲赶出了家门,然后留下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们承受着村里人的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农村的人本来就思想保守,那些大妈大婶也很嘴碎,谁家有个丑事,她们能整年整年地拿出来添油加醋地说,永远不会觉得乏味。
他一走了之,弟弟妹妹们当时才上高中,正是叛逆**的时候,哪里受得了这些,妹妹整日和村里那些嘴碎的妇女吵架,弟弟也经常在学校打架生事,父母也在村子里提不起头。
每每想起这些,苏亦唯心似刀割一般的难受。他犯得错,受伤害的却是他最亲的人。他心里的愧疚无法言语,不过让他欣慰的是,弟弟妹妹都没长歪,也还认他这个大哥。
大前年暑假的时候,父亲的病情好了许多,刚好弟弟妹妹都在家,可以帮他说好话,他大晚上的偷偷地回了家。结果还没开口,父亲抓起床头的烟杆就朝他砸过去,他不敢躲,额头被砸破了,血流了一脸。
父亲还不解气,抽了皮带抽他,最后气的差点犯病,母亲眼泪纵横地把他拉了出去,让他先离开,等父亲气消了再回去,还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他无奈地离开了,后来再也不敢回家,只是每次他偷偷给母亲寄钱回去,母亲又给他寄回来,说他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苏亦唯知道父亲是极爱面子的,他却让家里人在村里丢尽了脸,在村里抬不起头。一次和苏亦衡聊天,听他打算工作稳定后,无论如何也要把父母接过来一起住。
所以苏亦唯在知道弟弟工作定了以后,就迫不及待地在搬来b市,甚至掏光积蓄买了房,打算长住。就算父亲还是不肯原谅他,可是至少离得近了,他也可以偷偷去看望他们,更重要的是父母不用再遭受村里人的冷嘲热讽,被人戳脊梁骨。
苏亦衡下午六点十分的飞机,让苏亦唯去接机。想着路上花费的时间,堵车的时间,苏亦唯四点就开车出发了。
结果市区里,路上不可思议的畅通无阻,一路绿灯。苏亦唯在一个路口停车,买了一瓶矿泉水,然后继续开往飞机场。
到高速路口时,苏亦唯不由得暗自捏了把汗。到现在他还没拿到驾照。他也很郁闷,他的科二考了三次,还是没过,最后干脆没去考,刚好群里有个熟人,嘲笑了他一阵,然后确定了他开车技术其实没什么问题之后,托关系给他弄了本驾照,代价是他请人海吃了一顿。
大概是心虚,他每次上路,都很怕遇到交警,远远看见了,也立马绕道躲开。所以他开车很谨慎,这一年来,还真没出过问题。
半路上,一辆大货车从他旁边呼啸而过,苏亦唯闻了一股很浓的汽油味儿,接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一边想平时闻着汽油味也没这么大反应,一边踩住刹车。车子刚一停住,他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结果“砰”的一声响,后面追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