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呵.世间什么最大.不就是老天爷嘛.我们连老天都敢笑.还怕什么豪门子弟吗.不管是什么世家出來的子弟.我们都给接着.刚才任大姐已经说过.舍得一身剜.敢把皇帝拉下马.失败了又能怎么样.最多不过是下岗当工人.回家做农民.哼.那些豪门子弟哩.敢丢掉手中的一切吗.离开了权力与后盾.敢和我们光明正大的进行一对一较量吗.”刘丹丹又接上了话.陆明苦笑了一声.话越说越明.连任笑天的名字都给公开说了出來.他不是不想说话.只是担心自己一开口.反而会引得刘丹丹更加疯狂.于事无补.说到这儿的时候.刘丹丹的眼眶中饱含泪水.情绪激动.声音颤抖着说:“我不想指责在座的某些领导.只是想做一件事.那就是为民请命.我要为农机厂的一千工人请命.我要为灞桥的三万农民请命.不管你们想怎么样折腾.请不要用这些工人、农民的利益來做筹码.”
刘丹丹的话戛然而止.坐下來之后.用手绢轻拭了一下眼眶后.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儿不再吱声.会场上一片寂静.沒有一个人出声说话.陈中祥只是默默地抽着香烟.把眼光投向了天花板.简宁奇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好象是在数茶杯中有几片茶叶一般.从小到大.他就是天之骄子.从來沒有受过别人一点气.不要说这种赤果果的当面痛斥.就是稍许含沙射影的批评.也沒有碰上过一回.依照简宁奇的性格.早就是拍案而起.好好地教训一下对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只是想到闹开之后的后果.那可不是自己所能承受得了的事.不要说是自己.就是把简家的老祖宗搬出來也不行.我忍.我要忍辱负重.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简宁奇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注意看一下.就能发现殷红的血珠已经滚落下來.刘丹丹的话.在那些在场的普通工作人员之中引起了共鸣.是呵.你们神仙打架的事.为什么要拿我们这些老百姓的事情來开玩笑呢.老百姓不容易呵.只是想吃上一碗饱饭.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作孽呢.许卫东、石怀中和姜臻生这几个常委也是感慨万端.对简宁奇这种不择手段的做法产生了强烈的不满.你这种高官后代.不在京城里好好地蹲着.为什么要到我们这儿來搞风搞雨呢.即使你和任笑天有什么恩怨.也不要拿老百姓的利益作为争斗的工具呀.陆明的心情最为复杂.也最为纠集.从简宁奇初到海滨.他就知道简家公子的來意不善.估猜得出來.简宁奇是有为而來.时间长了.他才从简宁奇急于对警察局下手的举止中.分析出与任笑天有关.今天听刘丹丹这么一说.才得到了最后的证实.眼前的这个局面.必须立即控制住.否则自己很难对简家的长辈有所交待.陆明看到刘丹丹已经说完了请求.也打定了主意.“既然刘总经理沒有其他要求.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警察局和税务局.要尽快落实有关人员的责任.纪委也要同步跟进.绝对不能放过任何违法乱纪人员.”陆明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也不再多言.直接宣布散会.只是在走出会议室时.他对擦肩而过的刘丹丹低声说了一句:“丫头.晚上到家里吃饭去.我有事要问你.”
刘丹丹沒有吱声.只是露出那如玉般的牙齿莞尔而笑.她在心中暗笑.这个刘叔叔也在为难哩.屁股歪來歪去.也不知是帮着小天好.还是帮着简家少爷好.海滨城里发生的事情.当天上午就传了开來.传播的范围.不仅仅是在官场.也不仅仅是在市区.“知道吗.新來的简市长要和任区长过不去.就想让我们农机厂破产哩.这些当官的做的还是人事儿吗.”农机厂的工人在发表着自己的感慨.灞桥的老百姓也在不满:“我们灞桥人托任区长的福.才算过上了几天的好日子.草他姥姥的.就有人看红了眼.就想对我们灞桥伸爪子了.”
“任区长是个好脾气.连我们想去上访的事都不让干.这事我们可得看住点.不能让任区长给那些黑了良心的大官给欺侮.”这也是灞桥人的想法
各种各样的议论莫衷一是.说什么的都有.任笑天对这些事.只是付之一笑.沒有参加任何议论.在事情闹得最**的时候.他除了把要去市区上访的老百姓劝回家.就一直是蹲在新大街的临时指挥部里.甚至连一个电话都不再往外打.从表面上看.他是不闻不问.置身事外.陆明事后得知这一情况后.也是大为不解.难道这个任笑天就这么放心.他可不知道.任笑天虽然沒有对外联系.但现场上的情况却通过寻呼机及时的反馈到了灞桥.刑警的张宇平.治安的井长河.这两个支队长都充当上了信息员.象韩启国、程学进这些警察.更是不断的在传递着信息.既然事态的发展都在预料之中.任笑天当然用不着紧张.事后.任笑天从任玉兰夫妇那儿得知全部情况后.也是感慨不已.上天待我任笑天不薄.赐予我刘丹丹这样的奇女子为助.何愁大事不成.打那以后.任笑天更是放下心來.好好蹲在灞桥抓工作.有了时间.不是在新大街的工地上.就是在养鸡和种植西瓜的专业户家中.或者.就是去了海边.察看滩涂开发的情况.他用一心扑在工作上的表现.在无声地对简宁奇进行鞭挞.你这个豪门子弟可以不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上.我任笑天不会这样做.从表面上看.这么一场上访风波已经烟消云散.重新归于风平浪静.明眼人都知道.这表面的平静.掩盖着的是暗流涌动.波涛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