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桥的产品,全给施瞎子吃,他的肚子再大,也吃不下去,加上又是赔本赚吆喝,更加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顾之彤学了乖,只是连连点头却沒有吱声,
“收购产品的价格,提了上來,药品、饲料和种鸡那边的费用,也要加上合理的利润嘛,这样的事情,还用别人再说吗,”
顾之彤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是呵,自己怎么不开窍哩,为什么一定要用降低收购费用,來贴补药品、饲料和种鸡那边的费用呢,笨,真笨,而且不是一般的笨,
既然是做生意,那就一段一段的清,不要夹缠不清,弄成一本糊涂账,自己吃了亏,还得不到别人的理解,顾之彤想通了这中间的道理,明显感觉到轻松了不少,
他刚想说上几声俏皮话,突然又想到了新的问題,问道:“天哥,照你这么说來,倒是解决了亏损问題,可是,我们在收购上也沒有什么优势呵,”
“知道猪八戒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是笨死的,”
“那你怎么还不会动脑筋呢,”
“呃,天哥,我要是也有你这么厉害,不也当区长了吗,”
“哼,服了你啦,真本领沒有,就学会偷懒,告诉你吧,还是在价格上做文章,”任笑天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看到顾之彤沒有答话,他才继续说道:“你让人到所有的养殖户家中去,对原有签订的合同进行一次确认,不管是否继续履行合同,都让人家签个字,作为凭证使用,”
顾之彤翻了翻眼睛,沒有想得通其中的道理,
“之彤,你说那些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老百姓,是不是属于重合同、守信誉的人,”
“那当然,象小学的那个吴校长,就是这样的人,不管施瞎子那些人怎么劝说,他都不动心,说是做人要讲道义,”
“这样的客户,在购买药品、饮料和种鸡时,让他们享受优惠价,是不是一件合理的事,”
“当然,当然,当然是一件合理的事,谁要反对,我就和他急,”顾之彤的脑袋就象小鸡啄米,点个不停,
“以后來签订合同的客户,给人家一个合同价,但要比优惠价高上一点,是不是也很应该,”
“应该,”
“沒有签订合同,购买数量又比较大的客户,在合同价的基础上加一点,给人家一个批发价,是不是也应该,”
“应该,绝对是应该,”
“那些在门市上的零星客户,给一个零售价,这么一來,客户之间的差距也就拉了开來,你说,还会有多少人要跟着施瞎子跑吗,”
“高,实在是高,天哥,你和刘总说得差不多,”
“噢,刘总是怎么说的,”任笑天來了兴趣,
“她说的就是拉开配套商品的价格差距,只是沒有你说得这么具体,”顾之彤一脸的佩服,那个刘丹丹,虽然是个女人,说出來的方法,也和天哥一个样,都是一套一套的,
“天哥,假如施瞎子也能供应这些物品,那我们还能有优势吗,”
“有,”
“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到呀,”
“你不还是有技术辅导吗,那就只让合同户來享受,”
“哈哈,高,真高,有了这么一个杀手锏,就是贴上一点招待费,我也认啦,”
顾之彤笑呵呵的离开了任笑天的宿舍,任笑天坐在那儿一动也沒有动,他在思索着,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施瞎子刚一回到灞桥,就采用这种明显是挑衅性的手段,
月光如水,把整个灞桥都映照得纤尘不染,
“老施,你这一招玩得不错,哈哈,想不到连卢家的货都给你收了过來,这事让姓任的给知道了,还不气得半死呀,來,走上一杯,”董海生家中的那张八仙桌上,放上了不少的碗盘,董海生举起了酒杯,仰面喝了下去,
“老大,怕就怕这种好日子过不了多长时间,”施瞎子慢吞吞的喝下了自己杯中的酒,
“老施,你这话怎么说,”
“我们提高收购价,只是打了那个刘丹丹一个冷不防,等到她反应过來,就会调整价格,和我们在价格上较量一番喽,”
“那怕什么,”董海生把桌子一拍说:“他要打价格战,那就陪他们打呗,老施,你别担心,这事可不是我和你两个人的事,后面有人在支撑着我们,有钱是我们赚,要亏本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帮助我们撑腰,”
施瞎子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掏出一支烟,自己点燃,吸了一口之后,再慢悠悠的喷了出來,看到董海生在盯着自己,等自己的回话,这才不紧不慢地说:“老董,我把话说在前面,不要到了时候,让我亏本赚吆喝,”
“不会,不会,那都是一些大人物,怎么会说话不算数哩,”董海生拍着心口,打起了包票,
他口中说的大人物,就是李震民,此时的李震民,正坐在‘望海大酒家’,陪着市里的简市长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