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林鸿飞无法接受,其实迪尔马也无法接受,他完全无法想象之前向林鸿飞提出那些合作条件的人是一种怎么样的缺心眼:在两家合作成立的汽车公司当中,古齐省工业制造有限公司以技术、资金和一款新车型入股,占40%的股份,巴西的某家汽车制造公司以场地、厂房和生产设备入股,占60%的股份……上帝啊!谁能告诉我,这些混蛋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个混蛋办法的?
当然,迪尔马对林鸿飞也是不无怨念:合作嘛,当然是有来有往,大家一开始谁不是先开出一个最离谱的条件,然后大家坐在一起慢慢谈的?你林鸿飞觉得条件不合适,大不了继续再谈就是,可哪有你这样的啊,一言不合直接走人?!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敢将自己心头的火气发出来,甚至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原因很简单,所有在巴西有工厂的汽车巨头当中,没有一家愿意向巴西转移技术,现在唯一的一家,就是这家来自古遥远共和国的齐省工业制造有限公司。对此,迪尔马只能低头,“林先生批评的是,对于这一点,卡多佐总统也十分不满意,他严厉批评了相关的负责人……林先生,请您理解巴西人民实现自己民族汽车工业辉煌的强烈愿望,他们只是太激动了,以至于不能很好的保持好自己的理智,但请相信我,他们都是一群为了振兴巴西的民族汽车工业和航空工业而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的人。”
按说迪尔马将姿态摆的这么低了,林鸿飞应该低头了吧?按照迪尔马了解到的中国人的习惯,只要给足了他们面子,其他的一切都好说,可是迪尔马绝对想不到,自己碰上的是一个怪胎。
“迪马尔先生,我想您搞错了一件事,想要振兴民族汽车工业和航天工业是好事,我对巴西人民充满了尊敬,也愿意为巴西人民做一些事。但这并不是我要接受你们那些苛刻条件的理由,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想要合作,可以,请拿出你们的诚意来,请您记住,你们现在是来向我学习的。是我传授给你们相关的知识,既然你们是学生,就请拿出做学生的觉悟来,明明是来求学的学生,却比老师还牛,你让我这个老师怎么想?”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怎么不说你的条件也不必其他人的条件好到哪里去?迪尔马破口大骂!可是同样的,他也只敢在心里骂骂,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林鸿飞的古齐省工业制造有限公司是目前唯一一家承诺向他们转移技术的汽车制造商,他只能打悲情牌,“是这样没错,可是林先生。您的条件太苛刻了。”
“苛刻吗?”林鸿飞诧异的眨了眨眼睛,一种愤怒油然升起,“迪尔马先生,我不过是要求新公司30年的51%的股份、同时拥有公司的直接管理权而已,30年之后,除非你们需要从我的公司继续购买技术,否则股份自动归于你们巴西的合作方所有,或者你们认为可以在管理方面的水平超过我?世界上任何一个第三世界国家想要振兴自己的汽车工业的。你可以去看看,谁能开出比我更有诚意的合作条件?”
听林鸿飞这么说,迪尔马唯有沉吟不语。
林鸿飞说的没错,虽然看上去林鸿飞开出来的条件很苛刻,但同欧美日汽车企业根本谈都不和你谈这一点一比,除了诚意十足这一点之外,迪尔马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古齐省工业制造有限公司好歹还愿意向巴西转让技术。可其他汽车生产巨头呢?根本连考虑都不考虑!
面对这种情况,迪尔马唯有猛地一咬牙,“林先生,您可以持有45%的股份、为期40年。您要的管理权也贵您,您觉得怎么样?”
“很抱歉,”林鸿飞一脸遗憾的、但却无比坚定的摇摇头,“迪尔马先生,我的条件不会再修改了,但我可以考虑新增加一款车型和一款发动机。”
林鸿飞还是坚持自己之前的条件,这让迪尔马大失所望,但原本以为这次的会谈又要以失败而告终的迪尔马,听林鸿飞说居然愿意再增加一款车型和发动机,顿时激动起来:这可倒是可以谈谈的,“嗯?林先生,我可以知道是一款什么样的车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