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倒是不在乎擦个马桶什么的,问题是,这活不是我一个人的吧;问题是,他叫别人,别人也来找我,那帮混蛋在背后给你升职了,改叫我马桶将军,叫我专司此职了。
“县长,何总叫你去整马桶。”
我一脸不情愿的跑去,被人叫时,我也屁颠屁颠的跑的飞快,我看到何副总正拿着刷子,认认真真的在刷马桶。
“你看好了,以后马桶要这样刷的一尘不染。”
嗯,何副总做事总是那么认真,他倒是有些感动,我听过这么几个故事,一家外资企业的老总,把所有的职工叫到马桶前,看着他一丝不拘地把马桶擦洗的干干净净。我也看到了何副总给我亲自示范,我的确感动。
问题是,这位何副总不应该总是叫我吧,他也应该让外面那几个混蛋进来见识见识。
“何总。”
我总是不和时宜多嘴。
“我看把其他员工也叫进来吧。”
既然要示范,是不是要让所有的家伙都进来。
“怎么,这儿不是你负责的吗?”
我没有吭声,以后如果我专司马桶,我可就惨了,还不这被这群混蛋。
“经理。”
何副总叫我们经理,我们经理过来了。
“这个事谁负责,”
“噢,他们还没有具体的分工呢。”
经理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说什么,其实我已经后悔了。
何副总不再和经理说话,他对我说:
“这活并不脏,你不用嫌弃。”
“我知道。”
我后悔我多嘴,我是说,我应该说吗。我们这群家伙都应该好好培训一下,这些混蛋都人浮于事,从来都是干的干,闲的闲,我们的规章制度只是一堆废纸。当然还有别人正在嘲笑我。尤其是眯眼,这小子一脸幸灾乐祸,自从老板来了,他完全变了个人一般,听到老板叫,他屁颠屁颠的跑的飞快,简直是指到哪儿打到哪儿,可是老板一转身,再没有人能指挥动他。
“不打勤的,不打懒的,就打不长眼的。”
这是眯眼挂在嘴边的话,他做事越有一套办法,他很能在短期内博得领导的好感。
我干嘛胡说八道。
我认真的擦拭马桶起来。
也许是我的提醒吧,我想,从那以后,这种活我也干,不过,这帮家伙也开始光顾这出恭之地了。
我可不知道,这才我是倒霉的开始。何副总走时,对所有人的工作都大加赞扬,唯一对我表示不满,说我不注重仪表,不注重仪表就是不注重公司的形象,我知道他说的对,我是注意不到细节,我是一个粗心大意的家伙,我也难免何副总要说了。
不过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严重,当时我不在场,每个人给我说的都不一样,我不清楚到底说了什么。我问虾皮,何副总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什么,”虾皮说:“你说他能说什么,他说‘如果公司再裁员,第一个回家的就是你。’你想他还能说什么。”
老天,在那瞬间我便懵了,我突然发现,我在了一个不受欢迎的人,这真是一个不祥的征兆,可是我还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惹怒的何副总,难道他娘的为了马桶。
我只好自嘲的笑了。
花脸和老驴来上班了,老驴做饭,花脸和我一样,在大厅里接听电话,开始何副总对老驴和虾皮也非常不满意,尤其是做饭上。他向经理提起,经理一脸诧异。
“我们这两个小伙子可是给专家做过饭的,专家都伸大拇指。”
经理言下之意十分明显,怎么专家都能吃,你就不能吃了。何副总只好无言了。
在我看来,那帮外国佬在吃上并不挑剔才是真的。
从那以后,虾皮认为他是一位非常好的厨子。
这小子再也看不上任何人做的饭了。
当花脸和老驴来上班时,老蔫就嘟囔。
“如果再裁员,你说谁走。”
“就是。”
眯眼说道:“如果再走两人,你说谁走。”
那时候何副总还没有对我不满意。
“再抓阄呗。谁抓不着谁滚蛋。”
“去,去,去,”虾皮睁开眼睛:“闭上你的乌鸦嘴。下个月就动工了,这回谁也不会走了。”
虾皮偶尔开车的原故,经常和这帮老总们一道出去,也许他的消息灵通,何况,没过多久,经理便让虾皮负责一个班,花脸负责一个班。
“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就找我。”花脸对何副总说:“这儿我负责。”
花脸这小子倒是急不可耐,他生怕何副总不知他是一个负责人,所有他得声明一下。
这小子,那一阵子真是有一种当干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