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头丧气的回到大厅。我真是后悔,我不该把那条子放到办公室里,我干嘛不带在身上,或者放到家里呢,我干嘛认为办公室应该更安全呢。瞧瞧这些家伙幸灾乐祸的样子,这帮混蛋就没有一点的责任,他们往外收拾东西总要看看吧,可是这帮混蛋都说没有看到。
“条子找到了?”
老蔫坐在大厅里,见我进来问道。他正在看电视,脸上露出一丝的关怀,我有感动,更多的却是无奈。
“都找遍了,找不到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唉……,我干嘛不带在身上。”
我说,那天让黎工打条子,老蔫也在场,他也看到我把条子放到办公桌里了。我终于有一丝安慰。我是说,如果头儿怪罪下来,他倒是可以给我作证,不过,这家伙向来对于不是自己的事,根本不关心的。
“我看你急也没用,你就不应该找老驴问黎工的电话,你就悄悄地去找黎工,让他再给我补一张条子。你看他们高兴的吧,一群什么东西,现在眯眼也对你指手画脚。”
我倒不在意谁对我指手画脚,只是去找黎工补一张条子,我一点把握都没有,如果我是他,我也不会补第二张条子,我干嘛给你打,我是给自己找事吗。
不过,这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虾皮进来了,他一脸笑容。
“听说你又惹祸了,把两万块钱给搞没了。”
我原本就不是好脾气,尤其看到他笑时,我更忍不住。
“谁让我碰到一群王八蛋呢。”
我说,我懒得理他。
“你*咋这样说话。”
……
我骑上自行车去找黎工,我去他家里十几次,可是一次也没有碰到他。后来我终于见到他的媳妇,我打听才知道,黎工到外面打工去了,一连好几个月都不在家,没准哪天回来。我唯一感到安慰的是,我终于拿到了黎工的手机号,这也许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可是他的手机总是关机,我也怕他在电话里一口回绝我。
我也许要好好的和黎工谈谈。好歹我们已经认识了十多年了。
我实在没有办法。
我决定等待,我决定听天由命,我越来越相信,即便是找到黎工,他也不会轻易补这张条子的。
我装出没事人的样子,不再谈论这件事。
这帮混蛋也不谈论这件事,他们继续和我保持冷漠,保持距离,好像我这人在他们面前不存在,根本不提一提。我知道,这是他们的权力,他们想对谁冷淡都行。我倒是提心吊胆,我是说,如果只有六个家伙,四个家伙已合起伙来了,另一个和你若继若离,如果他们想要整你,除非你选择离开,不然你不提心吊胆才怪呢,看看我又遇到什么倒霉事吧。
说实在,有时我心中还升起一股怒火呢。
她妈的,你们不是想撵我走吗,我就是不走,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把我撵走。
我一边愤愤不平,一边感到泄气。我知道我是个小人物,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我苟且偷生,我得过且过,我之所以小心谨慎,只是想让自己平安的活下去,我没有本事,又不会说奉承话,不会提着东西去磕头,不会……。我*无事作为,没有梦想,我真是一无是处。
我突然觉得,他们撵我走是应该的,我何必与他们斤斤计较。一个一无所用的家伙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
问题是,如果没有这份工作,短期内我怎么办。
我真是很担心呢。
花脸突然走了。
我的意思是说,花脸肯定和老驴他们商量了许久了,不过他走后我才知道,所以看上去很突然,很快地,眯眼就说出了原因,原本经理看到这个项目动工几乎没有戏了,所以他把其中一个安排出去。据说,原本是虾皮去的,可是虾皮不去,所以花脸去了,不久虾皮就后悔了,花脸一个月可以拿上千呢。
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高工资了。
我和老蔫暗暗高兴。这样,我们可以多拿一点钱了,而且花脸走了,我回家的概率又少了一点,重要提,根据传言和我的观察,我认为花脸是个危险的家伙。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他的,这小子只要有机会,他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花脸走后,我,老蔫还有虾皮一个班,老驴那个班就剩下老驴和眯眼了。于是大家决定调班,不过大家议了几次,都没有议成。说穿了,没有谁愿意和眯眼一个班。看得出,老驴也讨厌眯眼,另外虾皮坚决反对再增加工作量。我说,咱们还是白天两个人,晚上三个人吧。白天大多无事,可是晚上贼实在太多了一点。不能不防。虾皮马上反对,他说:就拿这么点工资,我还寻思怎么少干点呢。
嗯,干脆全都回家躺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