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难道人家会养白吃饭的人。”
又是我多嘴,我是相信他们一定会裁员的,就这么一块不到十亩地的院子,就这么一幢孤零零的房子,一个实验室什么的,难道需要十多个人守着它吗?如果传出去,还不把人笑死。别人会怎么说呢,哪家院子需要十个守门人?
“他总要看经理的面子吧。”
眯眼双手向天上一挑,看都不看我的说道。
“你以为你真是县长,说什么都算数。”
我差点被这家伙给呛死,只好无奈了看着远处,让剧烈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
其他人则不吭声,老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手中的医药书籍,这家伙,最喜欢在自己身上做试验,今天买点这种的药泡酒补一补,明天又弄那种药,据说越补越不行了。
“呵呵,不论怎样,他们总要留下个司机吧。”
花脸有驾照,这几天老板来了,天天给老板开车,一身的西装笔挺。许多关于老板的小道消息,都是从他哪里传出来的。
我一阵哑然,我并没有驾照,似乎也没有其他可以留下的技术。扫个地,擦个桌子,难道需要什么技术不成。
“他们总要一个文秘吧。”
老驴呵呵一笑,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手中的医书翻的哗哗直响。
我看了花脸一眼,又看了看老蔫、大头,还在呆瓜。我们几个似乎根本没有什么留下的本事。
“我也是司机,应该也可以留下。”
虾皮一双如同外星人的眼睛闪动着幽光,看上去让我有些害怕的感觉,这家伙的眼睛大的,将整个的脸都快挡住了。再加上瘦,如同放在外星人里,你根本找不到他。
“切。你们才来咱们公司几年,要留也留老职工,谁给经理干的时间长。”
眯眼冷冷一笑,一脸的傲然。我也有些兴奋起来了,如果说跟着经理干的时间长,我也算一个了。
“还不知道情况怎样呢,看你们争执的,到时如果让走,让谁走就走呗,再说了让谁走谁能留下,不让谁走,你和他争也没有用。”
大头看了大伙儿半天,才开口说话了。大头这家伙,从来不轻易开口,可是一说,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这一下,没有一个家伙再吭声了。
嗯,真是让你想走,你还有做什么呢。
从那天开始,我心中总是有些忐忑不安了。
果然,在众多专家离开后。那位投资的老板提出裁员。那时他们就说,他们这家企业要用什么国际通行的方式来管理,还在上市什么的,末位淘汰,适者生存,这些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知道一点,就是他们不会因为企业效益不好时才去裁员,只要需要,他们随时都会裁员。这好像是混账的经营游戏。
“人太多了,留一半吧。
那位大老板临上飞机时,给我们经理说,他说什么向来都用协商的口气。
我们的经理,给他找到的这个项目,给他们鞍前马后地跑来跑去,协调各地的关系,几乎这边所有事情都是我们经理在忙碌。他倒是一个好人,我听说他从来没有向对方开口要过什么薪水,他只是要求对方,在企业建成时,把我们这些员工都给安排进去。
给跟着他干的人找个饭碗。
我们都是他过去的职工,可是企业破产了,能飞的鸟都飞走了,就剩下我们这群不能飞的呆头鸟。
对方倒是痛快的答应了,可是,这个项目还没有上马呢。
“都留下吧,不是马上要动工了嘛。”
我们经理说。
据说那个老板扶了下眼镜,不让眼镜跌在地上,不然肯定会碎了一地。他看了经理半天,还是没有说话。那表情,一定是吃了黄连,只是苦了心里吧。
我们都留了下来。我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我知道,我们经理原本可以不这么做,他可以让一半人回家,这与他没有什么关系,对他也他没有什么大碍。他只要想走,立马有好多地方要他。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他倒真是一个好人。
嗯,在这之前,我已非常小心了,我知道我自己。一个人如果没有什么能耐,没有什么特长,没有掌握一门好的技术,在为人上又欠缺的话,如果他干活再不勤快,那么这个人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是说,如果有什么倒霉事,比如说下岗、裁员之类的,那么这种倒霉事注定便会落到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