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驴很快走了,是花脸找的话,据说花脸在那边干得春风得意,后来,他又把虾皮弄了去。
老驴临走进说:“我不走行吗,你们把我整得够戗。”
他也这么说,我只好苦笑了。
我们又有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也见不到该死的老板,对于我来说,能够按月拿到薪水,早已是一种奢望。
当你人生的奢望越来越低时,你发现你什么也得不到。
眯眼不安地抱怨起来,说这样下去可怎么办。我说,如果不行,花脸也会把你弄过去。
眯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我知道,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小,我知道。
据说,老板们还在寻找资金,据说,这该死的项目,今年是动不了工了,明年也危险。
眯眼又问我,我到底怎么把虾皮得罪了,他们在一块喝酒,虾皮说:县长等着吧,等我回来……。
我笑。
我们又调了班,白天只有一个人,白天,我常常坐在值班室里望着外面的景色出神,冬季到来了,路面上堆满了落叶。嗯,这条马路并没有人清扫,落叶无声无息的跌落下面,一动不动,它们也话会一直那样呆下去,不过经风一吹,落叶又随风而舞动不停了,这景色倒是十分的好看,很像寂寞无人行的荒野景色,我倒是愿意踏着这些落叶,在这条寂静的道路上行走,好听这沙沙的响声呢。
整个白天,几乎没有人到这座院子里来,我真是很担心,我只能搬几张桌子顶工资了。
生活的艰辛在此时才能够深深的体味。
很无奈,我不得不怀着美好的期待呆下去。我知道,这是我努力争取的结果,我要珍惜,我因此得罪了好多人呢。
老蔫又给我透露消息,说老驴曾经找他谈过话。老驴说他要找经理,让经理出面让我回家,他向老蔫保证说,他从来没有想把老蔫怎么样,他只是想让我和眯眼回家。不过他让老蔫答应,在经理面前,如果经理问起,县长干得怎么样时,老蔫要说我干得非常差劲,许多人都对他有意见,县长是最应该下岗的一个……。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幸亏经理出差去了,幸亏后来丢东西了,幸亏他们都走了,不然我真的很危险。
我笑。我真的很无奈,看来我把这帮家伙得罪的不轻。我本来应该很生气才对。
……
不过刚翻过年,那位认为我毫无用处的朋友便打来电话,他给我找了个又脏又累而且还挣钱不多的活,问我去不去。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几乎到工地看了一眼。第二天,我便从那院子里消失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