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了近两个小时的废话之后,老驴说。
我忙给经理打电话,我知道结果,果然,经理很不高兴,也不听我解释,我只好背了这个黑锅,这种混账事情原本也解释不清楚。我是说,我已非常小心,我生怕摁错一个键,平常没事时更是躲得远远地,碰都不碰传真机一下。
其实那东西不过几个键而已,并不是什么高科技。
从这以后,经理也不让我发那该死的传真了。事后眯眼给我说,这是老驴想出的招,他想让你扔下一千多块钱,将传真机背回家去。这之前,老蔫几次提醒我小心,说老驴要用传真机说事了,你以后少碰,我也很小心了,可是我能怎么办?我不过是在花脸不再的时候才发一两回,平时根本碰都不碰。
我不知道眯眼说的是不是真话,我也不清楚这是不是假话,我已不想去猜测了。
“好了。”
我说,我这个人反应迟钝,我很容易就被击怒,一怒就咆哮,我是咆哮帝,我常为一点小事生气,事后又不长记性。我动不动就授人以柄。
“你们做的什么事,你们心里清楚。”
“清楚什么,传真机的事是老驴捅到经理那儿去的,我在场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相反被经理骂了一堆****,你说,我做了什么。”
虾皮直接叫屈,这倒让我相信了老蔫和眯眼说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了。
“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说:“你不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吗,你整呀。”
我一开口,我就后悔,我说这个干什么,我不是没事找事吗。
“哼,我整你,你以为你是谁,你*配我整。”
我笑,我心中怒极,就差一点在他那张嘴脸上抡上一拳,不过如果没有老婆孩子,恐怕真是很难说了。这混蛋,我要是个人物,你巴结还来不及呢。正因为我不是人物,你才整呢。你小子倒是个人物,可是你只会欺软怕硬。
我们争吵了一架,以后见面都有几天不说话,这下我知道,我已把话挑明了,这下真的把老驴、花脸、虾皮给得罪完了。
黎工突然来到院子来了,他找老驴,真不凑巧,那天不是老驴的班,恰巧是我和眯眼。我见了黎工,我一脸兴奋,我屁颠屁颠跑去开门,眯眼也迎了出来。
“黎工。可把你等到了。”
我一边陪着他走,一边小心的说:“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
黎工看来混的不错,西装革履,皮鞋闪光,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呵呵,那天你给我打的那张条子,我不小心弄丢了,你看,能不能给我补一张,不然经理那里我不好说。”
我心中没底,我低声下气。我知道这事不好办,如果黎工拒绝,我真不知怎么办,我寻思应该怎么说才好……,我应该……。这时,该死的眯眼开口了。
“别补了,那条子没丢,老驴给收起来了。”
我不相信,我看着眯眼。
“不会吧。”
“真的,那天我和老驴收拾桌子,他把那张条子看了一眼,放进他的包里。”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不知再说什么。
在送黎工出门时,黎工问这该死的项目什么时候动工,对此,我说不出一二三来、临走,他说:“如果那张条子丢了,我再给你补一张。”
“好,好,谢谢你了。”
我知道,那张条子,我不用补了。
我很寂寞,我回到大厅,眯眼给我解释那张条子怎么到了老驴手里,当时谁在场云云。我呢,我懒得理他。
这么多年,我承认我做人很失败,我承认我活的窝囊。我没有交上几个朋友,我的朋友越来越少,我对朋友一无所用,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将我当成朋友,我承认我是个平庸之辈,我知道我很讨人嫌。可是我不至于让老驴如此的整吧,我和这家伙交往了十多年了,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有想到一点交情都没有。不过,我还是想笑,老驴这家伙能做出来这事,让我很服气。
我很无奈,可是这混蛋的世界就是让你时时感到无奈吧,当然,这个世界也不可能让任何一个混蛋为所欲为。
认识到这一点,我很高兴。
在和虾皮争吵两天后,我去接班,虾皮神秘地把眯眼叫了出去,我知道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下午,虾皮出去揽活,眯眼问我,这家伙就是爱打听。可是,你身边缺少这样一个人还真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