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打电话给老驴,老驴打电话给我,让老蔫去接虾皮的班。
“你怎么不直接打听老蔫,干嘛让我通知。”
我问,老驴在电话里一脸不耐烦。
“让你通知,你通知就行了。”
虾皮认为这是天经地义之事,这其间,他在老蔫家门前来回走了四五趟,每次都看到了老蔫,可是他一句都没提,他就这样走了。
他以为他是谁。
我决定针锋相对。我是说,如果我再不做点表示,他们可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如果老驴把老蔫要过去,虾皮回来,他们不让老蔫回来,他们班上就三个人,我们这边可就我和眯眼了,这座院子如此的偏僻,晚上已进来几次贼了,不然要这么多的人干什么。如果真是出点事,再来一次裁员什么的,就是我和眯眼了。我早已是打击对象,这家伙是不是太冤了点,如果真像他说说的,他们曾是一伙的话。
我不得不佩服老驴的聪明,不管做什么事情,他总能一步步地达到目的。这小子真是不简单。他踢出眯眼,然后把老蔫拉走,这样他们三个人一个班,而我只能和眯眼了,我真是想笑,我千方百计不和眯眼一个班,最终还是和眯眼搅在一起,看来这就是命运。这倒霉的事情看来只能忍受了。
眯眼,这家伙真是所有人的梦魇。我真是怕了这个家伙。
眯眼依旧还是那个样子,他似乎从来不长记性,不过这回我学聪明了。我视而不见,我也不准时来,我故意晚到十几分钟,我也不打扫卫生,我不会再嚷嚷,表现自己纯粹是一位愚蠢的混蛋来了。
“老驴,虾皮给自己挣钱去了,他这几天的工资得扣下来,我们几个平分吧。”
这天,我在大厅里给老驴说,我已不怕得罪人了,再说,这也是老蔫和眯眼的意思,他们也不满呢。既然允许他们不满意,我干嘛不说呢。
嗯,上帝创造了世界,可不是让哪个人为所欲为的,魔鬼却挑唆世上的所有人,让他们为所欲为。
老驴看着我,倒很惊奇我会这么说话。
“别问我,我又不是领导。”
老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一脸天真,这小子遇事总是这张嘴脸,平时他让别人干这干那,生怕别人不听他的,可是遇到事,他马上换上另外一副嘴脸。看了真叫人腻味。
“怎么不问你,你不是把人调来调去。”
我冷笑,既然翻脸,就不怕人。
“我怎么调的。”
“唉,不是你打电话让老蔫去顶虾皮的班了,虾皮见了老蔫都不说。”
老驴不吭声。他不知道说什么,他向来不善于与人争辩。
“你说说,你们在玩什么猫腻。”
大厅里长时间沉寂下来,老驴不说话,他给你的意思是,我不理你,你这人不可理喻。
算了,适可而止吧,到发工资时,再说吧,我心中充斥着怒气,一股很大的怨气。
我常常为自己无法抑制自己的脾气而付出代价。许多的时候代价惨痛。
虾皮很快就来上班了,正如我预料的,虾皮不让老蔫回到我们班上。
“你就在这个班,如果我有事,也不用把人调来调去了。”
“县长说,这几天你的工资要扣下来。”
“是经理叫我去的,他想扣,让他去找经理。”
我听到这话笑了,我不能不笑,这小子又在扯虎皮做大旗了。他是想吓唬谁,对不起,这一次不行。
“如果他想让我问经理,我会问的。”
我恨恨的说,我相信,就算经理让他去,经理也会同意将这边的工资给扣除了,何况这小子多少次假传圣旨了。
“如果像他这么说,花脸也是经理让他去的,他是不是可以在这边再拿份工资。”
“如果这样,我们都出去找活干,也在这边白拿份工资。”
我纯粹给自己找事,我给混账的逻辑找一个荒谬的结果。
我知道,我对最近发生的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我下决心较真了。不过,我知道我是个胆小鬼,不到万不得已,我真不会和哪个混蛋发生冲突的。
过了两天,眯眼开始嘟囔了,这样不行吧,如果咱们班上丢了东西,这算谁的,咱们本来三个人,现在就两个人了,你说说,真丢了东西,这是谁的责任。
“你问问虾皮吗,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两人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