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剪过的地方,想换上那块褪色的国旗,她突然想到能盖国旗的是党员,就把那旗折叠起来放进柜子里去,再把那漏着棉絮的被子翻过来,过了今夜和明天再说。
雪莲缝制好了红旗,觉得旗面上散发一种令人作呕的腥味——那是庞顺行身体里喷出来的东西。她不想国旗被这样的人,这样的赃物所玷污,她决定去井边洗干净了再挂上去。
挂在绳子上晾晒的红旗在风中剥剥地响,如同小龙河涨水时冲击岸边的波浪声清脆、响亮。
直到傍晚,实验班基本准备就绪,只剩下龙山会和雪莲相好的那间房子了。
雪莲坐在盆前发呆。不知是汗水,还是洗衣水打湿了她那件红衬衫,紧紧地贴着那前俯后仰的身躯上。龙山会悄悄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望着水盆里的红水。她发现了他,三下五除二脱下了红衬衫放在盆里去揉搓。
“不用遮掩了,男女间的事情我也懂,那红水是被子上的。”
“不是!是我红衬衣上的。这衬衣褪色。”
“不会吧。”
“那是红旗上面的,我刚洗过。”
“那红旗也不会。现在的红布没有会褪色的。那可能是你的吧。”
“哪有你这当弟弟的!”雪莲不再理他,使劲去搓衬衫——她昨晚就是穿着这件衬衫被庞顺行拥抱过,她觉得脏,所以要洗干净。
龙山会轻轻绕到背后,猛地从后边抱住了她,她突地一颤,猛地站起来,刚回过头就迎来龙山会胡茬的嘴,马上移开了嘴唇,狠狠地说:“你还记得我啊!哪有你这样的男人?庞顺行在宾馆的楼顶上把我带走了,你一声不吭跑哪里了?你怎么想?”
“我不是让庞顺行对你开导开导啊!”
“你让他开导?你就不怕他把你老婆收拾了?”
“哈哈!他有那能耐?那狐狸就白叼走了?”
“还开玩笑笑!那一夜他敢爬到我们的床底下,他就不敢把媳妇抱他**啊!”
“嗯!他有那能耐才好呢!免得雪莲姐跟他受罪!”
“胡扯什么啊!”雪莲生气的小嘴一怒,“你看你装傻,一定还想着那个耿凤凰。”雪莲故意将水甩了龙山会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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