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会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老者字字珠玑的开示,觉得眼前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在闪耀着金光,每一片鲜花映着先贤的面庞。不知不觉,太阳渐渐坠入大槐树上,老者起身想送龙山会回校。忽然,天空黄云密布,嗡嗡作响,老者变戏法似的拂袖招来好大一群蜜蜂,纷纷落入百花丛中采集花粉正忙。老者伸出兰花指捉过一只蜜蜂,说:“蜜蜂采花两条道:一条采花酿蜜甜,一条采花百花残。”
龙山会也捉了一只和老者的那一只比较,“没什么两样啊?怎么两种结局?”
老者指着蜜蜂说:“你看这一群雌性蜜蜂,也可以说工蜂,来来往往采集花粉才能回去酿出香甜的蜜来,被采集过的鲜花才变得成熟,果实才能更丰实。”老者将手里的那只雄峰拿给龙山会看,“这只蜂形状和工蜂极为相似,也在百花中飞来飞去,但它并不会采集花粉,而是来与工蜂交尾。因为这些工蜂缺失生殖能力,大都被它的毒针致死,并吃尽工蜂采集的花粉。这雄峰所有飞过的鲜花大都枯萎。”
百花争艳,蜂鸣如潮。龙山会颇有风趣地说:“先贤手中的雄峰不过不劳而获、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要它们何用?把它们捏了!”
老者看着龙山会嘴张到一半的滑稽表情,孩子一般灿烂地笑了,那笑声如同芦苇荡里洋溢着欢乐的声响。老者慈善的笑容深深地打动了他,令他觉得他们似乎有血脉相承。
“这些混在工蜂群里的雄峰到处交尾,一旦遇上处女蜂便遭遇横祸,处女峰会把它的生-殖-器带走,它便在交尾的快-感中活活痛死。等秋风落叶,工蜂们极为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步步为营将雄峰驱逐出境,饿死、冻死、弃尸荒野,结束它浪荡而可怜、伟大而悲壮的一生。其实,这些雄峰是一些雄峰中自生,它们原本不是这样,只因羡慕妻妾成群的蜂王就变成了这般模样,落得这般下场。”老者说着,将手里的雄峰放飞,“即使这样,让它自生自灭吧。”
“这么说,当今的伪素质教育也是素质教育自身生长出来的。摈弃应试教育,必须忍痛割去自身的毒瘤。”龙山会豁然开朗茅塞顿开,对伪素质教育有了新的认识。
老者笑了笑,没有回答。
月如钩,风似水,龙山会与老者一路清谈,来到了奔往槐树园的幽静小路。老者从袖中抽出一本古装的书递给他,双手合十说:“我将告辞了。前面的路可以问大槐,寻杏园。”
龙山会恋恋不舍,又知多说无益。
“有缘千年相见,无缘同龄不识。”老者的身影似天边的钩月渐渐遁入幽静的槐树林里。
小龙河两岸渐渐亮起了灯光,龙山会感到无限的感慨与怅然。“先贤教育乃素质教育之本,汲取当今世界教育精华,揭示伪素质教育的漂亮外纱,彻底摒弃应试教育,才能真正实施素质教育。全面实施素质教育在未来,但今日需要高举大旗。”龙山会的心从未象今天一样明澈、透亮与宁静。一想到老者就加快了脚步返回槐树园,似乎快走几步就能真的见到他。
静静地坐在杏坛之上,回忆这一天的梦游,才觉得梦里的这一切都回味无穷。蓦然,他突然想起忘了问老者的称呼和真实姓名,不禁后悔晚矣。此时,猛然想起老者梦中曾递给他一本《杏坛采花道》,说来也怪,刚才做梦枕在头下的半截《杏坛》竟然被风掀开了其中的一页。只见下面写着这样一段文字:
孔西东?/龙行天?/山杏花?/会坛龙
四行古朴拙劲的文字跃入他的眼帘,再往下看是撕裂的边痕,找不到下面的文字。
好一个“孔龙山会”!龙山会顿悟这是一首藏头诗。“孔龙”是不是指“孔子”和“龙槐公”呢,他突然想到造操场时挖掘的铜铃上恐龙的图案。龙山会是指小龙山会呢,还是指我“龙山会”呢。此时是藏头诗,又会不会是藏尾诗呢。什么意思呢?我先把这一片土地搞到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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