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庭确实有特殊情况,关于造桥我们不是不支持,一是没钱,二是抽不出人来。你们把山会兄妹的工都记在我的头上,我也没办法啊!”龙大河再三解释。?
“龙大河,你别执迷不悟。你一个教师,一个大男人撇开龙山会一家子人不管不问。天天夜夜和何仙舟在一起,算什么啊?”庞顺行说道。?
“我怎么啦!我和何仙舟只是都没有房子,暂住在大槐树下的房子里。虽然一个院子,但从来分开住……”龙大河想解释,但看见围观的人都在嬉笑,他知道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了。?
“伯父,老爷爷不是有一笔钱吗?反正留给龙山会他们的。您不妨拿出一点交了吧。”雪莲劝着龙大河。?
龙大河傻了,怎么他的养女当了几天的老师就胳膊往外了!他望着雪莲无奈地说:“你不知道,山会妈都舍不得花这钱。只是让我暂时保管。”?
“那办法只有一个,让龙山会回来帮几天忙!”庞顺行斩钉截铁地说。?
“你龟儿子,你是来害你老子;我宁可一个人扛着,别想让我把龙山会兄弟们拉回来给你们创政绩!钱,老子没有!但力气足以抱着你姑围着槐树园跑三圈。”?
龙山会的父母虽然是教师,但是他们是农民啊!一个民师的家庭怎付得起那么多的钱啊!没有办法他们只好出工。龙山会兄弟四个勤学苦练,互相勉励,都有一种不向贫困屈服的斗志。?
兄弟们上学,都需要带煎饼和咸菜。为了早去干一阵子活,只好把推磨的时间提前了。?
鸡叫头遍,兄弟姐妹还在睡梦中,庞海燕就起来把昨夜泡过的一大盆瓜干切碎,涝几斤小麦兑上。由于盆太大,庞海燕把大盆端在磨上,然后一小盆一小盆地倒上。最后用清水涮过几遍磨塘。?
推磨,要是缝上严寒,石磨上下两层被冰结在一起,庞海燕用些柴禾烧一锅水,倒在磨塘里,估计十多分钟过去了,就拿起磨棍,套上磨绳晃一晃,晃动了,如果很轻,滑滑的,那是冰。等磨沉了,冰就没有了。现在缝上夏天,自然舒服多了。庞海燕一切准备妥当,便鸣着嗓子喊:“都日红大半边了,起来!”?
庞海燕的嗓门大,又是夜深人静,往往被早上起来拉屎撒尿的左邻右舍听到。听到了能给龙大河开起玩笑的喊:“都日红大半边了,你又回她那里走槽子了!”?
一直推到鸡叫二遍,才推了一半,庞海燕便一个一个从被窝里拽出来。让香子和女姊妹学烙煎饼;弟弟们,便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走到磨道像难驯服的牛犊,在母亲连哄带骂中,套上磨绳。?
“副业有磨糊机,一个小时这些全结束了,不足一元钱。”龙山槐抱着磨棍,埋怨着母亲。?
“一年下来,够你们三个孩子的学费。那是过日子的人吗?”庞海燕说。?
“什么时代了?还用这原始人的工具推磨?”山泉也嘟囔起来。?
“将来过上天堂的日子,说不定这石磨煎饼出国呢!那电磨磨的就没有那味呢!”?
“妈,我看这磨留着,说不定进博物馆呢!”山宇说。?
“你们好好上学,娶上媳妇,妈给你们一人一台磨。”?
“谁稀罕那个?将来还不进馆子吃呢!”?
“不进馆子?也有保姆吧,让她们去超市里买?”?
“那时候,我们农村还不变成城市啊!”?
听儿子们在磨道里吹,庞海燕骂起来:“你们上不好学,吃屎也找不着热的。你们就是到了北京城,没能耐也现眼!”?
龙山会却不言语拼命地拉磨,但思绪总被那条小河占据了,那个俊美的大辫子姑娘在那芦苇荡等他,他拼命地跑过去,拥抱着……妈好生气得一晃,龙山会紧抱着磨棍,磨棍的另一头戳到磨槽的糊子里,龙山会顿时清醒过来。?
磨稍停下来,龙山会抹净了糊子,庞海燕便脱去外衣,填了满满地一盆瓜干抱上来,小三、小四唉声叹气,“还那么多啊?就不能再休息一会儿。”“吃怎不嫌多呢!一周下来,你们像个运输队长背那么多的煎饼?”大家不敢再提歇息的事。虽然山宇、山槐也困得要死,但谁也不忍心让患病的娘一个人推,能多推一会是一会的,大家说说笑笑一直推到天蒙蒙亮。?
龙大河备好铁锹和小胶车,趁着学校没有上课,踏着晨光去工地上推石头。刚踏上路,庞顺行路过门口,朝龙大河学着庞海燕的声调开玩笑:“都日红大半边了……”?
“给你姑走槽子呢!”龙大河嘀咕着,推着小胶车便走。?
谢谢朋友对《杏坛采花道》的偏爱!帮我向您的朋友如何,没有你广结善缘,我怕坚持不住了!另好友《官场美人》!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