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我们一起到田野里放风筝;夏天里,我们到老槐树上粘知了;秋天里,我们岭上去摘野果;冬天里,我们小龙河里滑冰车。四季更蘀,花开花落,我们在大槐树下慢慢长大了……’你的作文太棒了!我如果有你的作文的一半,今年考试不成问题。”庞顺行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生得如老慌坡上的山花般灿烂而浪漫,犹如小龙河边的杨柳柔媚而迷人。
她知道他是自己的表哥,又是养母的同学,又没了戒备之心,和他谈起了作文,“在这大槐树下,曾经有父辈誓死捍卫的东西,曾经有火一样的**,曾经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也曾经有过的卑劣和耻辱,曾经有过的残忍和罪恶。忘记了它,忘记了罪恶;想起它,就会有刻骨之痛。但是我们需要共同承担这段沉重的历史。有过罪恶的,真心悔过,唤醒良知;有过切肤之痛的,要有承担痛苦的勇气。”那声音似天上仙乐般的柔美,又像山涧泉水般的清脆。
庞顺行紧挨着她坐着,一双螃蟹眼望着她羞得通红的脸蛋。“我的青年时代几乎在大革命中度过的,这十年,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十年。我对他的认识或许比你深刻,毕竟我从那段历史中走过来,经历那场急风暴雨的革命。有过太多的狂热和忠诚,有过很多的迷惘和困惑。我失去了知识、爱情和机遇,但我们也从中得到许多:经验、坚韧和宽容。我之所以说这些,不是想索取什么,而是为了忘却的纪念。那一桩桩往事历历在目……”庞顺行在这个不懂似乎自己觉得什么都知道的少女面前煽动,见她仰慕的目光紧盯住他,他觉得是时候了,把门关上,轻拍着雪莲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说:“我总觉得作文不外乎这几个题目……”
雪莲低头不语,怕遇到他火辣辣的目光。≮≯
“这几年都围绕国家大事出题,不管到什么时候要‘坚持以阶级斗争为纲’,大革命今后还要进行多次。我看这几个作文题没问题。”
“这些题目谁都押得出。可惜啊!明年还这些吗?说不定天降斯人要抓经济建设呢。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明年不会的。”雪莲看着这些题目,摇了摇头,“别侥幸了,好好复习吧。庞老师。”
庞顺行走过来半俯着身子靠着她,“这是海涛叔从省城得来的消息,我只对你说,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龙天昊希望你围绕这难忘写几篇,考试用。这是海涛叔押的题目。你帮个忙写下来,好吗?”
“当做练练笔也可以。我只能列个提纲。”雪莲婉言谢绝了,舀起笔写提纲,“怎关门呢?”
“这样的事?需要保密!”庞顺行上了门闩,就坐在旁边看雪莲写作文。
庞顺行走过去,一边看着作文,一边轻抚着雪莲那柳丝一样轻柔的发梢,“只是后面要点题。”一手扶在桌子上,另一只手轻抚雪莲柔软细长的小手,停留了片刻要过钢笔,扶在雪莲的肩膀上,在作文的结尾写上一段带高帽的主题。
雪莲为之一震,但没有反对,让他继续写。≮≯
他非常地有耐心,用钢笔指指点点,用胳膊肘来回地触摸她的胸膛,感到那温热的地方有笋芽儿般挺挺而立的东西,他说:“这是我在城里买的,城里的少女最时髦的打扮。你穿着会呈现你身体每一处起伏之美。”他摸出漂亮的连衣裙在她的面前一晃。
“你能耐!舀到城里骗吧。我不稀罕!”雪莲嘴这么说,但漂亮的裙子的确让她羡慕。那被他的肘触摸着异常难受,心跳也更加厉害。从一种酒味中夹杂着男人身上的气味,几乎萦绕着她的周围,理智告诉她必须避开。
“没别的意思。‘有恩不报非君子’,送你金笔你用过一下扔了,那可是几百元买来的啊!把捡来的胸罩还你,被你误会不说,还被山会砸了摩托。送你书吧,你连看一眼都没有,有意丢给了老师。今天把中考的作文题给你了,难以表达我对你的谢意!没有你,别说复习考学,就是能跟上都是问题。所以,把女孩子最喜欢的东西给你——你看看雪莲——”庞顺行靠得更紧,轻轻触摸着手里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