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顺行不知领过多少‘女’孩见庞海涛,庞海涛都当做未来的侄媳‘妇’,总要给一些见面的礼钱、请‘女’孩吃饭,但最后都不欢而散,还要他经常‘花’钱出面摆平。所以今天雪莲一来,他就一脸的不高兴。
庞海涛见庞顺行哭丧着脸进来,问:“你还有什么冤枉的?”
“我才冤呢。我想平反,想进城,想当公办教师。”庞顺行望着庞海涛,要不是雪莲站在身边,他敢跪下。
“你就别瞎掺和了!关于你的事,人家不追究你算是万幸了。”庞海涛让他们坐下,铁着脸单刀直入,“县农业学校撤销,谁让你当初系不好‘裤’腰带?”
“谁能耐得住寂寞?他黄龙槐又怎么样?你不是不知道,二婶,山翠妹妹他放过了吗?”庞顺行一面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雪莲,一面对庞海涛说。
“我们欠他们黄家的债太多了,他家的复仇可以原谅。”庞海涛想起来就揪心地疼痛。
“你连他们都原谅了!那我为什么不能平反?四叔,你搞平反昭雪工作,我们为什么不能办?”
“你的意思是让我找黄龙槐通融一下?”庞海涛说,“平反昭雪也是讲原则的事情,政策‘性’很强。老妈是大饥荒饿死的,海鸣叔因为搞‘女’人,庞山翠是愚昧、落后的时代吞噬了。如果连这些都当了‘右派’、‘反革命’予以昭雪平反,就我们一个小龙河也挤破了政策落实办公室!”
雪莲说:“四叔,你是不是觉得冤案太多了?那你不问问当初为什么抓、斗那么多人,让那么多同志坐牢?那么多同志含冤而死?那么多受害的家庭妻离子散?当初为什么不问问抓多了?”
“好多案子是老书记死前就遗嘱的!”庞海涛搬出了原市委书记。
“就是老人家批准的冤案也该落实。”庞顺行说。
“所有的冤假错案落实得越早越好,但你们如果连贪污犯、盗窃犯、流氓犯都平反了,将来的中国干部还不无法无天?那双手还不越伸越长?那胆子还不包二‘奶’、娶小三?如果给何仙舟平反了,给龙大河平反了。黄龙槐不答应,我也不答应,还有人民群众更不会答应。”庞海涛振振有词地说。
“你不给龙大河平反,你就让他背一辈子黑锅干一辈子民办教师啊!四叔。”庞顺行几乎哭了。
“庞叔,让你‘操’心了。养父养母对我的好,比亲生的还亲。希望,你看在庞顺行老师的分子上,和他一起平了反吧。”雪莲再次恳求庞海涛。
庞海涛看看庞顺行,又看看雪莲,最后很诚恳地说:“他那‘花’肠子你不是不知道。他跟着庞仙荟‘插’班复习,放心吗?他今天来真的为了你的养父养母?是借他们把自己的罪免了!小家雀调屁股,我知道!我是担心他做出丑事来。”
庞顺行觉得在雪莲面前四叔不留面子,霍地站起来喊:“叔,既然你这样做,我也不客气了。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不关你们的事!不能因为我耽误了您的大好前程。”
“你回来!不是叔不帮你。你的事确实太棘手。龙家的事,一个接着一个,龙大河,何仙舟,还有他爷爷龙槐德,都不是容易的事情。龙大河和庞海燕早就分手了,要是让你海燕姑知道了,别说为他们,就是你自己的事情我都‘插’不上手!你说我们庞家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庞海涛说。
庞顺行淡淡地一笑,说:“我现在几乎每一天都要拜雪莲为师,从语文到数学,从英语到理化,那一样离开她都不能前进一步。她是我的老师。而她又是龙大河、何仙舟的养‘女’,我为什么不能帮助他们呢?”
“要不让龙山会弟弟来,他可是你的亲外甥吧。”雪莲把庞顺行叫到一边说。
庞海涛听到他们说话,很认真地说:“龙山会的学业正紧,他来了也不能证明。因为,现在不是谁来找我的事!龙大河还是我的老师呢。庞顺行还牵扯黄静槐的案子,黄家不追究算是不错了。如果你非要平反不可,除非黄龙槐点头啊!”
“黄龙槐我找过他。他把我们推给了你,你又把我们推回去。我们成什么了!”“嘭”地一声,庞顺行打开了‘门’一步走出去。还不解恨又转身回来,最后通牒:“当初有人不想让知青返城,导致知青卧轨,进昆明的各次列车全部停运,滞留旅客上万人。你就不怕小龙河曾当过知青的民办教师们罢课?雪莲,我们还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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