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顺行继续抚摸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感叹地说:“这手可真滑嫩,让你当民办教师苦了你!”
庞仙荟扑哧笑了起来,说:“比它滑嫩的地方还多着呢,那看你!”
那老男人自从老伴走红憋屈了一年多的**被她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他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就是一阵子狂吻。
她却狠狠地推开了他,说:“我最不喜欢猴急的男人,你还没答应扯下他们让我顶上去呢!”
该怎么得到她的身子呢。这冰肌玉肤的婀娜体态!这前挺后翘的完美曲线!这滑若凝脂的一吻!这温暖爽快的一抱!……唉,只怪早些年满脑子为人民服务,根本没曾潜心钻研过女人。他在感叹上帝造人的伟大手笔时,真怀疑自己前世就是柳下惠,否则何德何能能与如此美妙的女子亲密接触? 一时间,他全身毫毛根根亢奋,通体肌肤寸寸绷紧。难耐的**不得不全盘答应庞仙荟的要求。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那男人前几十年的官是白做了!
坐在大堂里的庞顺行依然沉浸在联想的无限**之中,正回味无穷,却不见了里面的动静,等那男人悄然离去他悄悄跑进了庞仙荟的房间。只见庞仙荟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一旁,已无来时的那份狂野。就轻轻拿一条毛毯给她盖上,然后在她旁边静静躺了下来,望着天花板说:“你以后不要喝酒,酒多了乱性!”
庞仙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揽住了他的脖子,补充说:“酒多了何止乱性?他答应把公爹和何老师的装正都扯下来!”
庞顺行非常震惊,怎么小小的弱女子能这么狠心?但又一想,也不再觉得奇怪。也非常理解她在心情不佳的情形下与那男人放纵,也就异常地感激,这一次不再像以前为了发泄私欲而疯狂地占有,而是出于一种爱怜和感激,就用肘支撑着半个身子,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庞仙荟轻声说:“没事。我又不是初次,一个四十岁的娘们还应付的了。”
庞顺行说不清楚今夜为什么对她如此留恋?既然她连他的孩子都生过了,她嫁给了龙天翔,一切就应该结束了!或许,这个女人身上有着一种让庞顺行无法自禁的魔力,还奢望着能够与她在一起?退一万步说,她庞仙荟即便想和他在一起,他庞顺行敢吗?
恰巧那一夜,龙天翔也在那家招待所里,他几乎了解了妻子的所作所为。第二天,他走出落实政策办公室,路过县教育大楼,在《社办教师转正考试榜》上没有找到父亲和何仙舟的名字,却一眼看到了庞顺行。可庞顺行的那点儿墨水怎么敢和龙山会兄弟比啊!这两天又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啊!正在思考这里面的原因,突然惊喜地发现“庞仙荟”,禁不住缓缓地流出了两行清泪……
当初,庞山翠的死追究到庞仙荟,庞仙荟被降为临时代课教师,庞仙荟天天埋怨龙天翔,搞得夫妻不和,最后还是分道扬镳了。作为丈夫的龙天翔成了临时销售员,不过一个农民的身份。拨乱反正的政策让他看到了高考的一线曙光。然而,他知道自己的底子,如果走考试的路子他只能永远做一个农民。于是,为父亲跑遍了成千上万个家庭;一次次按响了领导家的门铃。功夫不负有心人,龙天昊终于答应帮助龙大河平反。龙天翔是他的长子,自然会顺理成章地被安置工作——拿到了令农民羡慕的,民办教师望眼欲穿的有关调令、组织关系、户口粮油关系的文件。庞仙荟毕竟还是“社办”,龙天翔以为他们的爱情变得合情合理、堂堂正正了。他一心想办理复婚手续。然而,没想到她顶替了何仙舟榜上有名,她即将调往县城工作。他知道刚刚逾越的鸿沟前面又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沼泽地。
龙天翔回到尨海燕那里,看到妈两行浊泪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吓得连忙问:“我爸和何仙舟的转正被人替了?”
庞海燕说:“听说他们的素质教育考核成绩不高。庞顺行不仅顶替龙大河转正,而且担任槐树园的校长。这对公爹和何老师好像不公平啊!什么鸟素质考核,分明是变着法子给一些人加分。”
“你骂不得庞顺行,人家的确帮忙让山会、雪莲替了文化课。谁让他们加班加点的要学生考试成绩。为了你们我答应嫁给那个帮我们大忙的老男人!你们不知情,还埋怨我。我现在不是龙天翔的媳妇了。”庞仙荟说,她一点不知羞耻。
“你不能嫁给他!那老男人不配美女教师!我不许你作践自己!你看这是去师范学校的有关文件!”
她接过了文件,木然地看了一眼,“你配吗?你管得着吗?他不配美女教师?你配啊?你这可怜样?你就是去了师范,可你那点少点可怜的工资能给我尊严吗?而庞家有!将来他当了校长,当了镇干部,县领导……可你能有吗?有了这文件你能去吗?你爸不是试都考了,结果怎样?”她好像哭了,把那文件放下,离开了令他一生伤痛的龙天翔。那个摧毁他们爱情禁欲的年代早已结束,却没有想到权利又一次毁了刚刚燃烧的火焰。多少人掌握着权利干着最没有人性的勾当,以牺牲无辜者的幸福来换回自己、子孙的幸福。而受害者还要装出心甘情愿的样子,显然她们的痛苦的心灵被重重压抑着,她们宁可把这一切永远地尘封起来。
龙山会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说:“妈!天翔哥!你们谁也别伤心,因为父亲和何仙舟没有权利,却眼睁睁地把自己进城的一次次机会被别人豪夺;因为庞家有钱有势,就可以拿钱买通关系由民办教师转成国家干部。我们怎么啦,不就是没钱没权吗?”他软软地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那破板凳吱吱呀呀摊下去,龙山会急忙站起来,嘴里喃喃立誓:“我要让你们瞧瞧,我将来一定当比庞顺行要大的官,要娶比庞仙荟更漂亮的美女。”
谁又知道贫穷的折磨、政治的阴谋留给他的伤太深了,哪怕稍稍一揭也彼此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