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过来,我可要去了!”龙山会这样喊,他以为雪莲一定会快一些。
雪莲又向四周看了看,认为有龙山会站岗,一是恋恋不舍地凉爽,二是想考验一下龙山会的耐力,所以格外地大胆。凉了一会儿,意识到那衣服已晾干了吧,想转身去取,却感到眼睛被蒙住了,羞涩而紧张地说:“龙山会,别这样!”
后面的男人用那白带子蒙住了她的眼睛,听她喊“龙山会”的名字越是大着胆子,从她那几根细毛的腋窝下,清楚地看到了那白嫩的小山。雪莲羞涩地想转过身,不料被他搂得更紧。那男人个头不高,圆脑袋刚好埋在她的胸前,嘴巴在那里疯狂地寻找着什么。直到那嘴唇吻到了胸,她才低语着:“龙山会,轻点……我怕!”接着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被咬了一口。她全部的神经好像被麻醉了,她傻傻地站着。芦苇刷唰作响,仿佛一条毒蛇正在缠绕着她猛吸她的血肉……
龙山会刚把车子放好,听见叫声拼命地跑过去,发现雪莲像丢了魂似的呆在那里,那暴露在外的胸脯,带着红色的牙印,嘴唇也流了血。龙山会的身体、血液和灵魂都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将雪莲的上衣拉到肩头,系上纽扣,递给她那白色的带子,再去用手帕擦拭着她流血的嘴唇,哎呀一声,龙山会的手被雪莲狠狠地咬了一口。“你……你疯啦!”龙山会突然想到吸女人馍和嘴唇的白花蛇。
“你傻啦!我是你姐姐,虽不是你爸妈亲生的,但我是在你爸爸跟前长大的人。”
“雪莲姐……”龙山会觉得是“白花蛇”欺负了她。他没能看好姐姐而感到内疚。
“你馋死啦?你妈没有啊!饿死鬼!”雪莲气得发抖,咬着嘴唇。
自己的好心相助却被她误解,龙山会生气地想推车走开,却发现那车子丢了,着急地问:“那辆车子呢?”
“我那知道啊!让你站岗,丢了活该!谁让你这样的坏!呸——!小坏蛋!”雪莲把嘴唇的血吐到龙山会的身上。
“我坏?为什么我给你站岗,要不是我疼你,保护你……”
“疼我?就不能悠着点!你保护我?那个庞顺行不过偷看,而你竟然敢碰姐姐,狠不得嚼着吃了!小流氓!”
“谁碰你啦?我怎占你便宜了?我听到你喊叫就跑过来,见你这个样子!”
“我问你,你听到的消息是不是你编的?为什么你不能在槐树园把消息给我?为什么车子陷进沙里我甩了一身的污泥?为什么?是不是你有意安排的!”
“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龙山会更莫名其妙。
“我起初认为你是男子汉敢做敢爱,没想到你做了,还不承认。你好虚伪!大坏蛋!大流氓!”雪莲的拳头像雨点拼命地砸在龙山会的宽大的胸膛,龙山会紧紧地抱住了雪莲,雪莲将握着辫子的手放在胸前,害怕他再碰到被咬伤的地方,“你要没本事把我毁了,将来我死给你看!”她这样说着,一行热泪滴在脸颊上。
“你要是这样死了,不可惜啊!”一簇芦苇的闪动之间,走出来嬉皮笑脸的庞顺行,“明天,你的养父养母都转正了,你将是我的女人……”
“什么你的女人?给你脸不要脸。”雪莲羞红着骂道。
“再乱说,我揍死你!”龙山会紧握着拳头说。
“我帮龙大河和何仙舟转正,雪莲答应了我的亲事。山会,你不知道?”庞顺行轻抚着挂在胸前的白色带子说。
“你答应了他?还怨我?”龙山会瞪着眼睛望着雪莲。
“流氓!他庞顺行就是一个流氓!”雪莲看着带子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确定就是这个披着教师外衣的禽兽所为了。她气得嘴唇发抖,流着泪水喊:“山会,你要是男子汉,给姐姐摆平了他!”
龙山会呆呆站在那里怒目而视,手里的拳头慢慢散开。既然雪莲答应了人家,就不比吧。他缓缓地后退,突然转过身拼命地跑去。
“现在后悔还来不及,我马上可以去教育局反映你们的替考,把我们顶上去。不过,答不答应,雪莲的便宜我赚了!”庞顺行来到雪莲的跟前。
“他们宁愿不转,我不会答应你。你休想!你别强迫我,我死给你看!”她站在那儿大哭。
庞顺行将她的带子轻轻放在旁边,洋洋自得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