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比及学生都走了!”庞顺行找个理由把耿凤凰房间里的几个女生喊走了,临走的时候将三楼道的门锁了。
太阳挂在河边大槐树的树梢,他们非常地尴尬。这个时候,楼道门“彭彭”很响。耿凤凰听到了声音,跑过去将门打开,见龙山会站在门外,柔和地问:“龙老师,找谁?”
“找他!”龙山会指着耿凤凰身后的老男人说,“听说你来催贷款?龙天昊局长怎么没有来?”
“龙局长确实有事。贷款,我和庞校长商量过了,再缓一个月!”老男人去解释。
“不消解释,你可以到工地上看看。”龙山会说。
“我和耿凤凰聊会儿他爸就走。”老男人就这样打发走了龙山会。老男人担心龙山会再回来,就故意去送他下楼。
龙山会刚走,庞顺行进来了,看见耿凤凰目不转睛地看着龙山会匆匆离去,笑呵呵地说:“刚才那位是县里的老领导,我们好多学xiào 的手续和资金是通过他搞来的。今天又来催款,如果还不上,我们的学xiào 就可能闭幕。你是学生会会长,你应该替学xiào 分忧啊!”
“您和龙山会老师对我都很好。要我怎么分忧,校长您说。”
“这位老领导,没多大爱好,也没有多大的能耐,不成能生子。对别人不会有多大的伤害,就是找人聊聊天。要不要我从中撮合撮合。”
“俺有了!”耿凤凰羞涩地低着头,那身后的长发确实好看,沿着曲线玲珑的脊背延伸到浑圆的臀部。
“哈哈!这么快就有了!黄香槐医生说的全是真的?”庞顺行很是惊yà !
庞顺行的话把耿凤凰说的满脸通红,一直红到耳根。她轻轻地说:“不是,我说我有对xiàng 了。”
“就他龙山会?连我都框进qù 了。我,还有雪莲都在贷款上签了字了!我们不外是证明人,贷款人是龙山会。如果还不上,他什么都完了!要是他们一高兴,别说推后一个月,就是当着支持教育就完了。”
“我可以答应你!”她终于决定。
庞顺行打量着她,甜言蜜语地说,“县一中个个出水的芙蓉,没想到你最水性灵气。要不是我爱上了雪莲,我真的舍不得让你陪一个老不死的老男人!一旦学xiào 不能按时还贷,我大不了撤出去继续干我的小学xiào 长。龙山会就完了,背一身的债务不说,还可能背着办校骗子的骂名。为了学xiào ,为了龙山会,今天就好好地陪他聊聊。我还要找龙天昊。”
“龙山会的事就拜托校长了!”她跑过去送他。
庞顺行摸起电huà ,拨了拨,和龙天昊讨价还价:“能容我一个星期也行!我马上办!马上!”
“主任!你可要救救我!救救龙山会!”耿凤凰端着水果哀告对面的老男人。
“我和你什么关xì 啊?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可以报答你,叫我干什么都行!”
“哈哈!不知你什么诚意—给你点时间让你考lǜ 。”老男人**-荡的目光绕着她的身子扫了一圈。
庞顺行的目光让她想起来就毛骨悚然。“他的为人姐不是不知道!”她想到了雪莲姐的话。想到了他的那一双眼睛,像黑夜里狼一般的眼睛。她应该警觉到他回来的事情,她应该回到雪莲姐那里去。春夏之交早已温暖,她突然觉得有点冷,衬衫外又加了一件外衣,找一个时尚的帽子戴上。她的头比起雪莲的头有些小,帽子扣在头上像个箩筐。她把长发盘在头顶,再把帽子戴好。
雪莲在中学里还有课,她已经够忙的了。耿凤凰踏出房门外的高跟鞋子又缩回去。她背着窗户坐在床沿上,她担心龙山会的事,她希望庞顺行来告诉他再求求龙天昊,又怕他回来。她希望龙顺行回来把老男人喊走,又怕他们逼着要钱。她在犹豫和恐慌中等了几个钟头,就望着窗外的月光。
两扇窗户徐徐打开了,像是风吹的样子。耿凤凰目光注视着那几片玻璃,突然看见贴着一张帅气的熟悉的脸,耿凤凰想站起来对那张脸打招呼,那脸回到窗外。过了一会儿,窗户敲了三下,一张纸条飘了进来。
等窗外没了动jìng ,耿凤凰起来捡起来一看,心差点儿跳到了嗓子眼。那上miàn 流利地写着一行刚劲有力且秀气飘逸的小字:凤凰,我爱你!今晚我来,等我。
看那笔迹耿凤凰清楚地记得龙山会写一手标致的字,像是今天,又像是昨天。龙山会的才气、边幅、政治面貌都在老男人、庞顺行之上。可是,她答应庞顺行要在这里和阿谁老男人聊天的啊!不管谁来,都该来了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外。她决定今晚会一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