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蚂蚱能咋的!把你吓成这样?似乎就我们教师事多,胆小。我对他解释再解释,他丢下我也个屁不放。我就纳闷了,他于槐江不急倒也罢了,反而担心我们剿灭了蝗虫!似乎蝗虫是他们的祖宗!”
“龙山会,你可说对了!我们这是什么?”庞顺行问龙山会。
“一盘蚂蚱啊!”
“谁养的?”
“于老师啊!”
“养这个干什么?”
“卖钱啊!”
“这不就是吗?有钱能卖鬼推磨,钱不是他祖宗是什么啊?喝——”
“这香脆可口的蚂蚱,我就纳闷了:黄金槐等小龙河的黄姓人没有一个吃蚂蚱的。”
庞顺行接着,说:“听我庞海声大伯说,大概在二十年代末,我们这里还真的来了一场蝗虫。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灾民,忙着去捕捉了充饥,被黄龙岭村的大地主知道了,捕捉蝗虫的人大都挨了打,他们说吃蝗虫就是吃他们黄家的祖宗。他们认为蝗虫有灵异,就修了奶奶庙,因为蝗黄音同百姓不敢捕杀,都认为是上天降的惩罚。说来也巧,黄家岭穷的饭都没有,来蝗虫的那一天月夜,他家却生了孩子,就是现在黄金槐的父亲。我查过了他的来历,果然是一只蝗虫精转世。他出生之前只是零碎的蝗灾,突然间风云变幻,遮天蔽日,只有三天功夫纵横半个河畔。”
“每逢这个时候,你总是胡编乱造造出神灵来。别忘了你现在是农校的副校长。”龙山会埋怨道,又去敬了庞顺行一杯。
二人说话间屋子里灰黄一片。他们跑出教室只见遮天蔽日,仿佛一群群的蝗虫遮蔽了天空,阴霾密布,昏暗无光,呼呼地乱响,像从小龙山的地方刮来一阵狂风。胆小的找地方藏下来,胆大的站在路边、低头,像遥望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吓我们一跳,原来一场急雨。我们回去继续聊——”庞顺行拽着龙山会又回到那张桌子前,醉醺醺地说,“看来,你对蚂蚱颇有研究。我问你,我国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我们这地方也发生过蝗虫灾。你知道多少?”
“我爸对我讲过当年。起先几只蝗虫都没有当一回事,谁也没有想到蝗灾来得这么快!小龙山突然从原来的小蝗灾,转眼之间成片连片群飞而起,那里有绿叶,嫩草。嫩芽就往哪里落;小龙河东岸才半天的工夫,庄稼地里和街道庭院都落满了一层厚厚的蝗虫,狂吃大嚼,荼毒一完,再群飞蔽日,荼毒他处。那是建国以来小龙河从未有过的大蝗灾。爸连夜向黄龙槐建议。爸说:今年的高温干旱天气不适合植物生长,却特别适合蝗虫生活。祸不单行,随着旱灾加剧,由于虫口增加和资源匮乏,虫口密度越来越高,其数量爆发式增加,本来各自游荡的蝗虫突然集结成群,组织浩浩荡荡的军团,就像当年侵犯我小龙河的敌军黑压压地有秩序地大股进犯小龙河一带。蝗群所过之处,田野吃成白地,木草不留,山秃树净,田无家禾,吃得广大群众呼天抢地欲哭无泪,家务粮食如何度日?秋粮是我们的希望啊,没有了粮食千万人流浪失所。如果,再任期发展下去,别说东岸保住,就是西岸也不过两日吃个精光。这次消灭蝗虫飞行军的重要关口设在东岸沿河一带,我们要集中一切优势兵力在此引蝗,诱蝗,杀蝗。想尽一切办法不能让一只越过小龙河。然而,黄龙岭说,重点不是围堵堵截,而是想办法控制东岸的蝗虫。结果造成三年大饥荒的重要原因之一。”
庞顺行说:“有一部关于美国蝗灾的电影,一只蝗虫从实验室里飞出,后来有很多很多,铺天盖地,所到之处,一片荒芜,有个女的和他男朋友还有那个制造灾难的科学家到了女的爷爷的农场,用电把在扑在墙上的蝗虫电死,那个科学家为了去外面拿发电机用的柴油也被咬死了,最后蝗虫到了两条高压线路之间被全部消灭了。还有吗?龙山会继续讲——”
“庞校长,你今天怎么啦,问这些与课程无关紧要的事情?”
“蚂蚱经常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难。我们现在就是要变灾难为发家致富的神奇。开好这门课程,让学生有这门技术,我们学校的每一个教师、学生,不仅仅是获得技能,找到发财的一条道路,还要具备渊博的蝗虫文化。四月前是蚂蚱搭棚的最好季节,否则,夏蝗不可能收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