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会,你什么意思?你讥笑学生不懂种庄稼。我们那是早茬麦子,你这是晚茬麦子。早得分蘖多,晚的几乎不分蘖了!”
“那……那你……你说每亩用多少?”何仙客拿瓢子去舀麦子。
“晚茬麦子麦种越多越好,县里有个专家指出每亩一百斤,就是一个麦子结一个麦穗,一个麦穗10个粒,那亩产过长江。要想高产就要舍得种子!”庞顺行提起那袋麦子,嘲xiào 着,“四五亩麦子就这点种子,还高产?”
“一亩地种……种一百斤麦子,还……还高产个屁?”何仙客越说越结巴。
“麦子使没了劲,过年再追肥。一个麦粒播在地里就是一穗麦子,一穗麦子就是两个麦粒的话,我们每亩播种……”庞顺行“科学”地预测麦子的产量。
“你认为是大跃进啊!一个拖拉机拉一穗麦子拉哪里去了?60年、61年还不是把人饿死?我们现在不能再浮夸了!”龙山会激动地说。
“中国人就是像你们胆小,没有胆子高产不了!”
“顺行也是为你好,没有麦种让他帮你搞!”庞海燕看见耩子又摇晃起来,忙跑过去拽过了缰绳,生qì 了,“别种了,就是种也要超了再种!你看现在泥这么大,冬天风大又多,风一吹满地的坷垃,地就僵了,明年收成个屁!等龙山会的薯干子收好了,再种也不迟啊!”
“等他们收拾好了,三五天过去了!说不定来一场大雨,再等四五天,麦子就不是晚茬了!成了埋头子的麦,过了年春天才发芽,和春小麦一样。姑,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地方的春麦子十年九不收!”
“等一等,姑有件事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