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顺行挨事了,你和雪莲离开不久,宾馆又出事了,耿凤凰等3名女生夜里又一次遭到歹徒的袭击。你想回去没指望了。男儿志在四方。龙山会,你何必非捆在他的身上发展呢。”
龙山会继续抽烟。
“你爸,你妈,还有槐树园的老师们都指望你当一名中小学教师,哪怕代课教师也行,给民师们争口气。你弟弟妹妹都在以你为榜样,我也想能天天看着你教书。龙山会!”雪莲坐在龙山会的身边,将大辫子抄到胸前,将辫子稍解开,又辫上………
“谁想要槐树林的老师、学生,接二连三地发生流氓事件。我去中小学,家长怕我和孩子谈恋爱?!”龙山会又冒出了一句,烟头燃烧着烤了食指、中指,他警觉地将烟头抛在地里,站起来。
“你心里没有鬼,怕什么啊!”雪莲也站起来,“天翔哥丢了城市,能安心回农村教学;我也振作精神,决定好好教学生;可你一蹶不振,喝醉了几次?如今又这样抽起烟卷来。谁给你的?”
“雪莲!我凭力气挣得。”大热的天,龙山会的一笑却冷飕飕的。
“龙山会,姐觉得你变了!”雪莲的话语中带着点儿怨气,“以前,你那么厚道,老实。而昨天打过麦子,你去了芦苇荡偷看什么了?”
“我是流氓!”龙山会郑重有声地说,“我倒忘了祝福你,祝你和庞顺行幸福!”
“乱说什么啊?龙山会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什么了。”
“我和你不一样,我们一切都需要人家帮忙;可你家,庞顺行带着那么多人帮你家收割麦子。我为什么要说这些?”
“你疯了!他想我回去,何妈妈告诉他收完了麦子再说,他就把师生带过来了!我们谁也没有请他。就算请他,割一场麦子又怎么啦!别再抽了!我们需要好好谈谈!”雪莲夺下了烟,抛在地上,“看把你手熏得?还不知将来你的肺熏成啥样?别人投其所好就抽,将来要是人给你了,也要啊!”
西南方热热地吹着,龙山会抛下的烟头闪着零零星星的火光,烤着麦秆。雪莲随手折了身边的芦苇,走过去去扑灭即将蔓延的火星,“龙山会,你过来。如果火星燃起来,损失就大了。”
龙山会仍坐在那儿,什么损失呢?他想到了孩提时同姐姐去拔麦茬。那个时候,生产队里割完了麦子,总要将麦茬分给同学。那麦茬是烙煎饼的好柴禾,尽管麦茬像刀子一样稍不小心就割破了手,但懂事的姐妹兄弟没一个喊屈,不到一天一、二亩麦茬便拔光了。自从分了生产队,就是玉米秸子堆在地头的小沟里,到了冬天,顽皮的孩子一把火点了。所以对麦茬再也没有人拔了。“大的都丢了,谁在乎这把草?就让它烧吧。”
“烧了麦茬自然就破坏了土壤。还是还草回田的好。”
“不是那意思吧。你是心疼庞顺行的麦子被烧了!别怕,还隔着2亩花生呢。”
“你什么意思啊?龙山会,麦茬燃起来了。”雪莲一边喊,一边忙着去扑。这地方灭了,那地方又起了。龙山会一支烟还没有抽完,几处燃起的火汇集在一起,在西南风的吹拂下,“剥剥”地向东北方向蔓延。突然,大火掉转方向,由东南向西北袭来。“风转向了!就要到花生地了!”
“就是烧了顺行的百亩麦子怎样?他还在乎这点麦子?他在乎的是女人白嫩的脸蛋。要是烧了还娶你啊!快回来!”
“到口的麦子不能毁了,不管是谁的。你考虑后果吗?”雪莲手里的芦苇的叶子被火烤糊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儿,她拼命地扑着大火,但凶猛的火焰从她身边蹿过,像一条条火蛇蹿进娇嫩的花生。
“什么后果我来承担,大不了蹲!枪毙了!不关你的事。”龙山会站起来,望着大火,望着被烟火包围的雪莲。“龙山会,你混蛋!快不喊人啊!”向来温和的微笑着的雪莲终于骂出了口。无助的雪莲脱下外衣,她想用褂子扑火以减少最低的损失,但无情的火焰还是扑向她的胸膛。
龙山会整个地扔掉了香烟,冲进了火海,未等雪莲反应过来,他早已将她抱回了渠边,衬衫被烧了半边,露出半个肚皮,洁白的乳罩已没有了遮掩……龙山会想拽衣服遮挡一下,心疼地说:“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了他的麦子,愿意拿身体去救火。”
雪莲以为他要脱下她的衬衫,就是摘去乳罩也行。龙山会忙将自己的衬衫拽掉,光着男子汉的上半个身子,将衬衫给她盖好,站起来转过身就走。
“龙山会,你冷的像一条蛇!”雪莲穿上龙山会的衬衫,呆呆站在地头,泪水扑簌而下。
这时,晒谷场里、田里拿着镰刀、铁叉、扫帚、木锨……像潮水般涌来,在外乡收割麦子的龙山会开着收割机回来,冒着大火烧身的危险,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割出了一条隔段,然后在隔段上培土、泼水……一条条火蛇冲到了隔段,没有燃烧的麦子,只好站在边上向救火的群众示威。
当地群众将这次失火的缘由进行演义,进行升华。有的说是龙山会为了报复庞顺行,烧了他的麦子;有的说他们想在火海里殉情。(下载本书请进入或者搜索“书名+哈十八”)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杏坛采花道 哈十八”查找本书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