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庞顺行说是清华和北大是进不去了,最起码他保证要进一些名牌大学,像一些三流学院、民办高校只要去了就收。就这样哄着耿凤凰耐心地等待。至于教导副主任的事,庞顺行给庞海涛一句话就成了。
耿凤凰的教导副主任,列庞仙荟之后。庞仙荟享shòu 公办教师的待遇。而她除了虚名以外,地位与农村的民办教师差不多,在城里这种身份的并不多。工资和民办教师多一点,除去来往路费,刮风下雨时的吃住,所剩的不比民办教师工资多。没有转正的机huì ,连一些荣誉证书都没有资格享shòu ,只是名声好一些。论她的能力,她那一点比庞仙荟差,为什么她不能是公办教师?由于耿凤凰工作作风雷厉风行,在工作上对公办教师和民办教师一视同仁,生活上同情民办教师。民办教师们自发组织起来,要耿凤凰站出来为他们说话。
“我们学xiào 出现了这样一个怪现象,一些骨干教师当了办理者不如一般老师,高级的不如一级、二级的,公办教师不如民办教师。民办教师拿公办教师的一半工资,却干了公办教师两倍的工作。教育局、人事局给我们自主办理的权利,就应该和乡镇的公办学xiào 不一样。论能力不论资历,论工作不论你是不是民办。只要有能力,干出了实绩,就应该与公办教师拿一样的工资。我倡议学xiào 要进行人事改革……”这是耿凤凰在一次教师大会上的讲话,得到了民办教师的掌声。然而教师进修学xiào 的老师大都是离退休的老公办老师,有的曾是学xiào 干部,都不原和她这种身份的在一起。
庞仙荟不与她合作,庞顺行也不希望改革。那次讲话后,庞顺行批评了她,“我们是‘公办民助’,工资上,民办教师这一块上miàn 不予支出,发一分钱都要从办公经费、建设基金里出。他们比在乡镇多出了好几倍,还要发公办同样的工资?他们是国家出。一些老公办,我们只是象征性地发了点精神补偿。除非我们的学xiào 姓‘私’?凤凰,你就干好你的教导主任,工资不是你要操心的。有时间不如多打扮打扮,如果再这样下去,庞仙荟不高兴,四叔不高兴,我也不高兴,我也庇护不了你!”
“谁稀罕你庇护?”耿凤凰撂下这句话,到宿shè 去了。
一个月过去了,耿凤凰除了上kè ,不再过问其他事情,连教导主任的分内事也不管了。但大家谁也不去过问,像没有发生一样。每到放学,她总是跑到网吧里泡上几个小时,再抱着一本本惊险纯情小说读到半夜……她慢慢地发现,她的身段、脸蛋和飘逸的长发完全可以当一名公办教师,甚至比教师更令人羡慕的职业。而要得到这个职业的捷径就是美貌和身段。没有经过庞顺行兄妹的同意,她向会计只走了近万元,到病院做了rufang增大手术。
私自取走公款,理应该开除耿凤凰,至少要追回全部资金。但庞顺行没有这样做,当听说她取钱的用途的时候,没有责备,还说是他让她取走的,一切由他负责。庞顺行亲自开车前往病院,将她接了回来。那一天在车上,他清晰地看见V字型领口处露出的半个雪白的rufang,从诱人的乳沟可以想xiàng 出,这次手术非常成功,可以想xiàng 那山峰的博大纵深。
一想xiàng 这高挺浑圆的山峰,庞顺行就难以自控。一天薄暮,他耿凤凰下了晚自习,推着车子打算到商场。角落里突然跳出一个人来,把耿凤凰吓傻了——庞顺行站在面前,捧着一大捧花。那是什么花啊,无非是一些不起眼的野花,河边山坡上灿灿的一片。耿凤凰还没反应过来,他把花往她车前的小筐里一放,一股清新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耿凤凰愣着,刚要推车要走,庞顺行一把拉她的手,耿凤凰一闪,气恼地把花从小筐里揪出来,踩得粉碎,“流氓!骗子!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先当着主任,大学的事快办妥了。”
“你让我当的什么主任,和代课教师什么了两样?庞仙荟老师瞧不起我,公办老师不服从办理?”
“我怎么是骗子呢?”庞顺行捡起了那踩在脚下的野花,强作笑脸说:“我知道我丑,个子矮,算个残疾吧。但不希望你讥笑我,这样伤害我。在爱的世界里,任何一朵花都有盛开的理由,即使是卑微的野花。即使不能结果,也希望在你心中留个位置。花开没有错的,爱是没有错的。”
“有你这么爱的吗?我当不上公办教师想让我把心给你没门!”
“我让你上师范怎样?”庞顺行想去拦她。
耿凤凰一股怒火嗖地蹿了出来。“骗子!”她喊着,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他胖胖的娃娃脸上,“庞仙荟在学xiào 一天,我不会回学xiào 的!”说着骑自行车走了。
庞顺行捂着被打得火热的脸蛋,拿出手机狠狠骂了庞仙荟一通,又打电huà 给庞海涛,加紧托关xì 、找枪手策划耿凤凰早一天去师范学院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