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爱的龙永图,有了您龙城县的社会主义事业才蒸蒸日上,有了您小龙河才光辉普照,有了您小龙河的教育才威震全县,有了您人民教师、知识青年才大有作为。您不朽的业绩汇进小龙河永世长存,您光辉的名字永远刻在大槐树上而青史永垂……泪水模糊了我们的双眼,但我们心如明镜;灵车割断了我们的视线,但我们情深似海。敬爱的龙书记啊!我们多么想再看一看您站在“跃进水库”高大的身影,再听一听大槐树下给师生们的谆谆教诲……日理万机的龙书记啊,您怎么走得这样急!……龙书记啊,大槐无言,鸟儿哭泣,小龙河同悲……
告别大槐树的仪式缓缓进行,等到龙大河祭拜的时候,他带着龙山会和龙天宇,对龙永图三拜九叩,腿跪得麻了但不叫屈,该磕头的磕头,该作揖的作揖,该嚎哭的嚎哭。被围观的群众啧啧称赞:龙大河不仅教子有方,而且对龙永图恩重如山。
等送行的人们叩拜了大槐树,上了汽车。汽车缓缓离开了槐树园。
这是小龙河镇为龙书记火化的送行场面。小龙河人听到了声音不约而同地守在灵车将要经过的道路两旁为大槐送行,用泪水表达了对书记的缅怀和敬仰。那灵车驶向了镇,又从镇出来,跑遍了龙书记去过的每一个村庄,每一个单位。谁也不知有多少人送行,灵车每到一处都是抽泣一片,都是面对灵车上的遗像自觉地脱帽、肃立、默哀,似乎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寒,多少人一直目送着,目送着,等待着灵车缓缓消失……
一连好多天,天气阴沉沉的,这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小龙河实为罕见。老师们没有多余的话,默默地教书;下班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捧着一本书静静地读,每个人心头压着一块铅。龙山会一走又是一个多月,分给他任教的语文就一直空着。学生们着急,家长们着急,领导们着急,说是再给一个星期不来,找别人了。
按理说,龙山会要等龙书记埋葬了后送。可是,龙山会啊,龙山会,偏偏在这个时候没有回来,这么长时间在干什么啊?庞顺帆不知道,就是上天了,也该告诉她他在哪片云上飘荡。她怕那教师的位子被人占用了,她想自己去代课,可自己那几下子她非常清楚,她连小学还没有毕业啊!就被二伯母送到农业学校里。
庞顺帆三番五次地去问于槐江老师,去请教何仙舟老师,知道这个时候向龙山会提出结婚,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愿意抛出一切而收获的爱情结晶,尽管龙山会不爱她。但是她觉得能够真正爱一个人也算幸福了。她决定穿一身孝去赴丧。
然而,龙家人一商量都表示同意,因为庞顺帆和龙山会定亲了。但庞海燕就是不同意,“要说定亲,和雪莲早就举行‘植槐定亲’呢,那个算不算?”
“那次植槐定亲本是和庞顺行定的,龙山会歪打正着,纯属误会!”庞仙荟自然站在庞家的角度说话。
“误会!说不定龙山会和庞顺帆才是误会呢。”庞海燕说。
庞仙荟据理力争:“怎么误会了,龙山会在电影场连喜糖都发了,坐在一条凳子上看电影,看过后一起去了树林芦苇荡……”
“都出去!还轮不到你们娘们说话。山会不回来,谁也当不了这个家!我们不能让庞顺帆来吊孝!”龙海风本来不同意这门换亲,现在不见龙山会来,非常生气做出了决定。
龙大河就在他的身边,凝重地对周围的人说:“你说,龙永图偏在这时候走了,小龙河的出路在哪?也不知道市里、县里怎样安排的?”
这是每个龙家人关心的事情,而庞顺帆更关心她的山会,她要堂堂正正的让男人把她娶回去。虽然怀孕了,但白大褂子一穿谁能看得出?既然龙家没来送信,就没有承认这门亲事。
庞家就找庞顺行去下令,龙家不但要答应庞顺帆参加葬礼,而且要马上答应他们的婚事。
庞顺行一见龙大河就开门见山地说:“我不知道,市县还要把龙永图的骨灰放什么时候?他们要是一年不管,我们就不结婚了?咱屎肚子的百姓,能知道当官的想什么?”
“孩子大了不由爷。结婚的事儿是龙山会的事儿,我和她妈妈让他去殡丧,他也不能答应!”龙大河说,“你说我当初怎么弄出这么一个不争气的种!”
“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初又不是庞顺帆赖着追他,还有一条腿的协约!可别忘了?看在你曾是我老师的份上,我再次提醒你。”庞顺行想威吓龙家人。
“你说那协约也是你海燕姑答应的,这事儿找你姑去!”龙大河说。
庞海燕狠狠地瞪了龙大河一眼,说:“龙永图的殡还没送,定什么婚?就是龙山会来了,也要等一等。大不了两条腿都砍了!也不看什么时候?”(下载本书请进入或者搜索“书名+哈十八”)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杏坛采花道 哈十八”查找本书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