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假设一个荒谬情节可以把我们烧死,但事实不会这么美好,那么我们只有分离。
这是注定的。我不哭。)
她一如既往的温柔,令他内疚。
她最后煲一锅绿豆汤给他,也许心乱,放错了调料,有些苦,他仍然吃得很努力。
他终于忍不住问:“我一定有一天会回来的……可是为什么你不怪我?”
“因为这是你真心想做的事。”她笑,笑容深深的读不懂。
然后他就倒了下去,在倒下之时他电光火石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总是这样子的,开始时不管如何清纯美丽,分手时都要撒泼吵闹血肉模糊。只有对她,他掉以轻心,于是报应到了。
他的嘴角有些厌恶的掀起:她就这么想永远拥有他?
(他倒了下去,那个所有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的神秘世界,会带走他。
断肠草有点苦,但我想他是会吃下去的。
他的嘴角掀起一个厌恶的角度。他不原谅我吗?
他想做的事,我不责怪他。我想做的事,他为什么不原谅我?
其实我不想拥有他,因为知道做不到的。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远,除了等待。
所以送他去回不来的地方,
这样,我永远不必等待。
……
妈妈的身体见好了,我们一起去那崖上。
晚风拂动她银白的发丝和我青黛的衣襟,红红的太阳望黄黄的地平线落去,我生命中最燥热的一个夏季已经结束。“天晚了。”
“他还不来……可是嫒嫒,我们是一直要等下去的。”
“是的,妈妈。”
是的,她会等下去,因为相信那个人会来。我只是陪她,因为知道那个人已经不会来。
她不能放弃等待,等待是美丽的,因为始终有希望;而我宁愿绝望,绝望更加美丽,因为绝不会失望。
只是,我不知道:如此梦幻的她和如此清醒的我,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疯子。
晚风里只听人幽幽吟唱:“式微,式微,胡不归。”)
式微式微胡不归。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