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邑的人比桑邑更狡诈?也许。甲地的人每每说乙地人粗俗、乙地人又每每说丙地人小气,每个地方都会有高尚的人、也有市侩的人,端看你从什么角度去看他们。宝刀听了慕飞的话,不置可否,只道:“师父吩咐跟山乌槛本等营生相关,那还是理丝、理麻咯?或者造纸、织锦,你说呢?”
“我……”慕飞语塞。
要说自造纸、织锦呢,他们并不懂得整个流程的技术。怎能赤手空拳就跑到张邑打江山?
要说中转……又要找上家、又要找下家,麻烦不说,人家凭什么相信你?
慕飞自己出生于纸商家庭,当然对纸更熟悉些,但也不能光靠这个,就做决定。开新号的大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推原论始,师父为什么要派我们到那里去呢?”慕飞背着手,皱眉仰头,很严肃的样子。
“也许因为张邑离桑邑最近?”宝刀问。
慕飞瞪了她一眼,苦思而喃喃:“其中必有深意存焉!就为了考验我们?不对,这一定是全盘棋子中的一步。如果我们走得好,他再承接下一步。但如果真的很重要,又为什么不多给我们一点帮助呢。不,也许他已经提示过我们了!‘本等营生’四个字肯定是关键!按照常理,织造业才是本城的命脉,可他又不直接说丝织,我想啊……”
“我们为什么不去那里亲眼看看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宝刀提议,“我爹说,你要知己知彼,才知道要出刀还是射箭、要进攻还是撤退嘛……”
“撤什么退?我们要去的啊。”慕飞翻她一个白眼,“我们后天出发!”
“为什么非要后天不可?这两天里,你在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宝刀请问。
“师父定了后天嘛!我、我要利用这段时间来思考!”慕飞庄严的指了指脑门儿。
“到那儿边瞧边思考吧!什么东西都不带,瞧瞧就回来,后天咱们再正式出发!”宝刀一把拖慕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