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竹向外边点点下巴。
现在时节还早,没有茧子可以做。整理麻料的活儿也没开始。但山乌槛旁边有一些土地,简竹打发伙计们去种些蔬果,改善伙食。简来方刚给伙计们发工具,带他们去划界、交代哪一块种什么。现在外头正热火朝天种着地哪!
“你们也去帮忙吧。”简竹吩咐。
宝刀还没有太大意见,慕飞稍许有点退缩:“其实我还有点腿软……”
简竹不以为意:“其实我可能刚才确实是在睡觉。”
“师父!!”
简竹含笑:“你们的赌约还算数吧?”
好奸诈!这不就等于摆明了:谁讨简竹欢心,简竹就向着谁、让谁赢!
慕飞苦着脸跟宝刀商量:“这种赌约,就不算数了吧?胜了也胜之不武嘛……”
宝刀向他咧嘴一笑,转身就向菜地里跑。慕飞咬牙切齿地追上。不管用哪种方式输,他都不愿意输在她手里!
不过,师父说得对,以后,下一次,他再跟人家下赌约,一定要先想好,有个公正的定输赢方式才可以!一定的!
有两个帷帽遮头的人,扭扭捏捏、推推拉拉朝山乌槛来。
一般来说,这么舒适的韶光里,风儿正软、草色正柔,出个门还非用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要么是很高贵门第、家教很严的女眷出门,不肯给人看,要么,就是长得太奇怪了,不得不把自己遮起来。譬如简竹。
如今谁都知道简竹胎里带来的病,脸很丑,怕吓着别人,所以只好一年到头遮着自己。
只有星姑娘知道,他从十二道圣牌深压的地底回到人间之后,法力大伤,无法再变化其他人形,而那最基础的人形,前代城君时见过的人太多,已不能再给人看,无奈之下,只有勉强变化成这怪模样,再托病拿帽子遮掩,双重保险,或许可以蒙混得过,不被某几位聪明剔透的大人、贵人发现。
——这两位遮着帷帽、扭着推着到山乌槛来的,却是真的病得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