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君逸用被子蒙着头,却还是只字不漏的全听到了,她干脆掀开被子,气吼吼的坐着,微微拔高了声音道:“师傅啊,徒儿已经跟你小叔,哦,是不是该称师叔祖?徒儿已经跟师叔祖称兄道妹了,若是不喊师傅为‘师傅’,那就只好称呼师傅为‘师侄’了吧?”
什么?张伟不置信的努力撑开单眼皮,露出他那其实也可以很大很明亮的眼睛,怪叫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乖徒儿莫要受他人蛊惑,为师才是正道啊。”
啊呸!苏君逸朝着门的方向啐了一口,这人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超级大赖皮。
这下好了,她可以睡觉了,这种二愣子,估计不用他小叔张楚特意交代,苏君逸也不会把他当作危险人类了——这么白痴,哪有功夫研究男女之间的辛密。
这样甚好,甚好啊!苏君逸自找了个由头心情大畅了三分钟,随即眼光一黯,直愣愣的躺下,倒头大睡。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苏君逸还没醒,房门却被粗暴的敲响了:“起来了!起来了!以后每天五点半起床,练习半个小时的扎马蹲,再教你女子防身术。本来想让你跑步的,但是你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为师在教导你……”
本来被惊醒的苏君逸,在张伟坚持不懈的喋喋不休下,悠然睡起回笼觉来了:困啊,实在是困,尤其是在经过了昨天那样的一波三折之后,尤其是在身边忽然多了一个精力旺盛的话唠之后,尤其是在她终于觉得这偌大的洋楼里不再只是她一个人之后。
苏君逸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的近午时分。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卸下防备的呼呼大睡了?有多久没有这样一觉睡到太阳问候她藏在被子里的臀部了?有多久没有感觉到活着真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情了?
啊,仔细想来,有了很久很久了吧,至于这很久到底是多久,想来她自己也说不具体了。
只是,难得放任了自己一回的她,终究还是在懒腰伸展到一半时忽然沉下了脸:不好,这样下去会失去戒备的心理,要对这个所谓的师傅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