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土质虽然致密,但沙子很细,不多久朱重阳便挖出了数尺深的坑。随后,坑的上游口堆起一堆的沙子,然后将乾坤印丢进坑内。
做完这些后,朱重阳让雷兕来到他的身边,吩咐道:“等下不要抗拒,我带你进小天庭。”言罢,朱重阳催动仙元,一股庞大的吸力将他和雷兕二者带进乾坤印内部。
朱重阳二人消失后,原本二人站立的地方空了下来,附近的海水立即涌了过去,将空缺填满。由此造成的冲击力,将洞口上游的泥沙冲倒,刚好将深坑填平。
一天、两天过去了,地面上再也看不见任何翻动的痕迹。
却说古色地仙一路疾奔,终于两天后抵达了殇州岸边。
印象中,这里便是后一次渡引液发出波动的地方,误差不会很大,但无论古色地仙如何感应,就是感应不到朱重阳的踪迹。
“难道他逃到了百里之外?”古色地仙心中暗道。
渡引液并非万能,没有催动灵力时,它散发的波动极弱,超过百里,波动就会完全消失。
百里相对于整个九州来说,实太狭小了,古色地仙只得耐下身子,附近游荡。
“道长,里面请!”一名小二甩了一下抹布,热情的对古色地仙道。
“嗯。”古色地仙点点头,走进了这家名叫“绿林客栈”的小酒馆。
绿林客栈是绿林镇唯一一家能够吃饭的地方,店面不大,但做出的食物却算可口。古色地仙接连不断的赶路,来到绿林镇后身心俱疲,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对于修仙者来说,屋内屋外并没有什么差别,但只要是人,就希望住一个干净、舒适的环境中。
“招牌菜来上五六个,再来一壶酒。”古色地仙吩咐道。
“好叻,道长请稍等!”小二高声应道。
酒菜上齐后,古色地仙边吃喝边将神识展开,听周围人的谈话声。绿林镇不大,以他的神识,整个镇子的人都被监控了起来。
“搞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开什么店?”突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古色地仙将注意力放过去,原来是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站杂货铺的门口叫骂。
杂货铺的老板是位五十余岁的老者,由于长期的劳作,身子已经驼背了,须发皆白,额头的皱纹能够碾死一只蚂蚁。
“对不住!对不住!”店老板连连作揖,“这位公子,本店的诸多生活用品被人买光了,这里离大城远,进货的伙计还没回来。公子请再等一天,一天后货物就会补充好。”
“还要等一天?”青年嚷嚷了起来,“昨天我来的时候,你就说缺货了,你说东西卖完之前,不知道进货么?”
老者赔笑道:“公子有所不知,不知怎的,前天大妞带着她的五个妹妹跑来,将所有的东西都买走了。老头子想让留点货,但她身边一只牛冲了过来,不卖给她就说要踏平老头子的铺子,老头子实没办法啊。”
“是啊,小伙子莫着急!”围观者中,一位大婶开口道,“我家的米面也被她们强买去了,如果不卖的话,那牛就要发疯了。”
“区区一头牛怕什么?”青年疑问道,“难道这里没有王法,竟然容忍人干起强买强卖的勾当?”
老者道:“也不算强卖,毕竟她们给的价钱很公道。而且那牛非常奇怪,体型庞大不说,还有一个紫色的独角,嗞嗞的冒着电光,往木头上一打,木头就烧成焦炭了!这种成了精的怪物,我们怎么敢惹啊!”
“是啊,说起来也不知道大妞她们是福是祸。虽说跟着牛精有吃有喝,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也不用担忧受人欺负,但跟着一只妖精也不是个事,万一妖精发狂,吃了她们咋办?”大婶唠唠叨叨的说道。
“闹了妖精?”青年闻言脸色大变,慌慌张张的挤出人群,叫道,“我不买了,不买了。”
“哈!”围观的人一阵大笑,似乎嘲笑青年的胆小,“妖精怕什么!这十几年来,绿林镇闹出的妖精还少了?还不是被我们一一赶跑,这小伙子也忒胆小!”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古色地仙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心神一动:“那只独角牛,似乎就是朱重阳身边的雷兕。”
回到九州后,朱重阳的信息完全被人拼凑了出来,他的灵兽雷兕很多地方出没过,所以古色地仙才知道朱重阳是如何从涣海小岛逃出,也深深感到了棘手。
雷兕水中的速度实是太快了,而且极难对付。一不留神,反倒为其所杀也是很正常。朱重阳有雷兕身边,除非有帮手,否则绝难抓住他。
念及此,古色地仙给雅逸地仙发了一个消息,说明自己能找到朱重阳的事情,决定两家各派三位地仙联手。
雅逸地仙恰好殇州,问明了地点后,飞速的往绿林镇赶。
这时,原本围观的群众渐渐散去,古色地仙丢了一块金子桌面上,然后走到杂货铺的老板面前,问道:“这位老哥,你刚才说那只牛精是什么样子的?”
老者见古色地仙一副修仙者的打扮,忙道:“道长有礼,那牛精比普通牛犊稍大,身体是黑色的,很像牛的样子,头顶有一根长长的独角。角上,时不时冒出一团紫色电光。虽说它样子有些让人害怕,但并非为恶的妖怪,跟我们做生意,价钱都是十足给的。”
古色地仙敢确定那独角牛精正是雷兕,忙接着问道:“除开六个小女孩,你还有没有见过一位受重伤的年轻人?”
“受伤的年轻人?”老者先是摇摇头,随即像想起了什么,点头道,“是有个受伤的人,听大妞说,那人是她们拜的师傅,对她们很好。我们镇里的人见大妞她们有了依靠,也觉得开心。她们虽然生活苦了点,但心地还是不错的。”
“这就是了。”古色地仙心中暗道,“朱重阳一定这里休整过,并收了六个孩子为徒。奇怪了,他受那么重的伤,怎么还有闲工夫教徒弟,难道她们是千年一遇的奇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