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瑾真人!”人群惊呼。
“您老也在这里!”先前之人讪笑道:“人多眼杂,小辈们居然没看见您老人家!”
“哼!”那老者冷笑道:“你们眼里何能有我!连陵越真人都敢编排诋毁,我又算得甚么!”
“那如何一样!您老德高望重……”
“呸!”那老者冷笑道:“德高望重者,陵越真人若称第二,除了他师父紫胤真人,谁敢称第一?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居然敢对陵越真人肆意诋毁,不怕天打雷劈么!”
风晴雪闻言暗暗用力握了握百里屠苏手掌,百里屠苏方慢慢松了剑柄坐回,凝神细听。风晴雪在侧将他掌上伤口细细处理妥当。
“看您老说的,陵越他也不就是个半仙……不过说上两句而已……也是自天墉城里听来的……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私通师妹也是事实……”
“放肆!”又一人拍案喝到:“尔等小辈,怎敢对陵越真人如此!回去细细问你家主事,一年前,鏖鏊山旧址与妖魔一战,若无天墉城,若无陵越真人,各门各派又能有几人回还!不思感恩不思报答,居然在此胡言乱语,肆意诋毁!”
“罢了!罢了!”有人出来打圆场道:“陵越真人自然是个好的,百里长老也是好的,否则,幽都灵女怎能临阵下嫁?到底是那个石妖,不守妇道!要我说,天墉城应当处置了她,为天下修仙正宗正名才是!”
“不错!不错!正是这个道理!这等妖物,若不处置,何以服众?天下修仙正宗的名节生生被毁了!”
“我等既受天墉城恩惠,便有责任保全天墉城天下修仙正宗的名节!不若我们上山去,劝服陵越真人清理门户,将那石妖处死!如此可证陵越真人清白!亦可防那石妖再度害人!各位道友意下如何?”
“理当如此!”
“再好不过!”
一时应和之声纷纷,说话间,一众人便要上天墉城去,劝服陵越。
百里屠苏脸色煞白,双拳紧握,眉宇间杀机渐起。
风晴雪大急,忙忙握住百里屠苏手道:“苏苏!莫教焚寂煞气控了你心神!……大师兄断不会受这些浑人动摇,必会处置得当!你此时出手,岂不是坐实了依依罪名!万万不可!”
却听那老者叹道:“话虽如此……我等亦不可此时上山!总是要缓些时间,好教陵越真人自行处置……若他处置不当,我等再行上山便是。我等此时便去,未免有逼迫之嫌,即便陵越真人即刻处死那石妖,总难免受人诟病。”
“正是这话!诸位道友若肯听我二人一言,还请好生回去!三月为期,若天墉城处置不当,我等再联合上山,力劝陵越真人处死那石妖,保全天墉城一千两百年天下修仙正宗的清白声名!”
一时人声纷杂,半日方有人道:“玄瑾仙长所言极是!我紫金观愿以仙长马首是瞻!这便先行离去!后会有期!”言罢,只听脚步声纷乱而去,想是去了些人。
“赤水城愿以仙长马首是瞻!这便先行告辞了!”言罢,又是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接下来便是不断有人告辞之声,不一会儿茶棚便静悄悄,想是尽去了。
百里屠苏方慢慢放松下来,只是仍是双拳紧握,闭了双眼,面上并无表情。
风晴雪却知他心中难过已极,便起身站在百里屠苏身后,扶着百里屠苏的头靠进自己怀中,无声的安慰。
偌大茶棚,只一桌旁坐了一白发老者,一中年男子,皆是修道装扮,缚了剑在背上。
“唉!天墉城如何竟弄到这般田地!”那老者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