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轻拍依依手背道:“还不到!尚辛这厮催得紧罢了!且不理他,我们再说会儿话……阴阳洞封印他们进不来!偏要他们着急!”
依依闻言轻笑。
百里屠苏道:“婚礼是定在明日黄昏!说是与女子定于黄昏,故曰‘婚’。”
依依点头:“原来如此!”
“明日我要晚些时候才能见你,宾客们早几日就上山来了,大师兄说了,明日说什么我都得会会宾客,黄昏之前,我来为你上妆!你莫要早早戴上金冠,一定等我前来!”
百里屠苏叮嘱道,不由伸手在胸前摸了摸,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
“好!无情谷也该来人了,明日我也该会会。便不会难熬。你且做你的事,莫要为我分神,失了礼数,教人笑话!”依依道:“只不知无情谷,是谁来了?”
“好歹明日便可知晓,你莫要多思虑,早些歇息。”百里屠苏的眸子闪闪发亮:“明日且有的闹腾!一月前,我便听见弟子们说,难得天墉城头一遭喜事,必要好好闹闹洞房,多多灌我几杯酒,想来,我明日少不得要醉。我只管痛饮,万事不理,我把自己交托给你了,依依!”
依依垂下脸孔,轻轻点头。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师叔,当真快到子时了,请快快出洞来吧!”却是尚蕴的声音,透着一丝焦急。
“看来,当真快到子时了!……那我便去了,你好生歇着吧!”
百里屠苏起身道。
依依不语,低了头。
百里屠苏便向洞外走去,却觉袍摆自背后被紧紧扯住,回头,却是被依依死死攥在手中。
“就两三个时辰,明早我会完客,尽快来看你……再不出洞,他们要急死了!”
依依慢慢松开手,百里屠苏袍摆缓缓滑落。
百里屠苏转身走去,才两步,便觉腰间一紧,一双手臂紧紧自后抱住自己。百里屠苏止住步子,依依并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
百里屠苏渐渐觉得背后的人儿不住颤抖,犹如风中枯叶。
百里屠苏轻叹,转身将背后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依依却已泪流满面:“师兄……就只今夜……过了今夜……我再不流泪……”
“过了今夜,就都好了!……不要哭。”
百里屠苏心中酸痛,却不敢表露,只轻声安慰。
“师叔!快些出来!就快到子时了!”洞外尚蕴的声音越见焦急。
“执剑长老!请快快出洞!耽误时辰,极是不吉!天墉城一千两百年头一桩喜事,断不容有失!”尚辛声音也透着焦灼。
“当真要去了!并不走远,我就在自己房里。明日一早,我就来看你,再去会客。”
百里屠苏慢慢松开依依:“乖,睡两个时辰,睁开眼就能看见我!……真的要去了…….师尊他们要担心了。”
百里屠苏狠狠心,转身疾步而去。
“师兄!”却听依依在背后,出声唤道。
百里屠苏顿时心软,不由停下脚步,缓缓回身,却头脑“嗡”的一声,顿时有天旋地转之感,呼吸再难平稳,“砰砰”心狂跳个不住。
依依在百里屠苏面前,衣衫缓缓自肩头滑落,露出秀美的锁骨、白皙的肩膀、纤细的腰肢……犹如那夜石洞中一般!
“师兄,你若不想走,今夜,便不走吧……”依依冰蓝色的双眸闪着泪光,定定看着屠苏,樱唇轻轻吐出这样一句话:“今夜便不走吧!”
百里屠苏上前一步,将依依用力压进怀里,半晌,方咬牙道:“依依,莫要再纵容我……当日……我错过一回,愧疚到如今……绝不能再错第二回!”
“当日,我或许有太多无奈和不得已,今日,我确是心甘情愿……师兄,今夜便不走吧!”依依落泪,眼中却是无比坚定,甚至几分祈求之意。
百里屠苏将依依衣衫拉起,小心掩好。这才缓缓摇头道:“依依,到底何事?你近日很是不妥。我总觉要出事。能不能告诉我?”
“我只是,不舍得,我不舍得师兄!”依依摇头,哽咽道:“依依,不是依附而存,依依,就是依依不舍之意!我不舍得师兄!”
“明日就是婚期,你何故如此伤悲?”百里屠苏将依依不断涌出的眼泪不断抹去,狐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