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虽有过错,却并不敢违抗师命!”尚蕴直起身,大声道:“弟子虽私纵了玉泱,但仍遵师命,以身代之,在思过崖面壁!玉泱走不出镇魔洞,尚蕴便不出思过崖!玉泱虽私纵小师叔,却也是遵师命,以身代之,禁锁镇魔洞,以十八道金光索捆缚!”
“很好!很好!果然都是我的好徒弟!”陵越转头看着跪在一旁不发一言的尚辛,冷笑道:“你确是无辜!”
尚辛忙磕头下去,以额触地:“在金光索阵中李代桃僵之法,以及镇魔洞中诸般禁锢阵法、符咒,确是……弟子教授玉泱!弟子不敢言语无辜!”
“哥?你……”尚蕴闻言一时惊住。
“与二位师兄无关!”玉泱淡淡开口,眸中现出一丝桀骜:“大师兄教授我法术、阵法以及符咒,并非教我私纵何人!亦不能预知我会私纵镇魔洞中禁锁之人……正如同我和师叔皆借不能预知,有朝一日,师父会将师叔禁锁镇魔洞,令我们在痛苦无望中走向尽头……丝毫不顾念同门之谊、往昔之情!早知如此,我们何必回转天墉城……在雾灵山涧何其逍遥快活!”
“二师兄,私纵于我,亦非教我私纵镇魔洞中禁锁之人。他只是顾念同门之谊,不忍我在思过崖终此一生,教我自行下山去。可我,怎能就此丢下师叔一人在此受苦,自己却一走了之?玉泱早已说过,玉泱存世,惟愿加诸师叔身上诸般苦痛,皆由玉泱以身代之!今日这般行事,正是得偿心愿!只是,浪费了二师兄一番心意,辜负了大师兄一番教导,枉费了……掌教……一番栽培!”玉泱一一看过尚辛、尚蕴,歉然道:“早知我今日这般行事,两位师兄定不会教授我破阵施法,更不会思过崖私纵于我。玉泱自此禁锁镇魔洞,与一干妖魔无异,却也是心甘情愿,并无怨怼!只是连累两位师兄,实在愧疚难安。请受玉泱一拜!”说着向着尚辛、尚蕴磕头下去。额头触地之时,发出的声响,让在场众人的心皆是狠狠一颤。
“玉泱……”尚辛、尚蕴皆是眼眶发红。
“师父,虽说,私纵者以身代之,然玉泱并非妖魔,怎能禁锁镇魔洞?若是屠苏师叔回来,如何向师叔交代?我们皆是知晓,屠苏师叔与幽都灵女风晴雪不能有实,玉泱便是屠苏师叔唯一骨血,师父如何忍心!”
玉泱闻言怔住,看着尚蕴,喃喃问道:“不能……有实?”
“傻师弟!风晴雪是幽都灵女啊!且是灵女之首!是幽都族人与女娲大神及其后人通灵的媒介,怎能当真与人婚配!不过是徒有虚名,以偿情义罢了!屠苏师叔只能有你一个!”
“只能有我一个……”玉泱闻言笑起来,眼眶红红的。
“亦只能有小师叔一个!”尚辛接口道:“屠苏师叔只能有一个女人。命中注定,修仙之人,只能比翼双飞。”
“师叔!师叔!原来如此!”玉泱大声笑起来,眼泪流了满脸:“你是对的!他果然……值得……等!”
“还有三十二年!屠苏便会回来!”陵越叹道:“今日在场之人,皆不是外人。我不妨明言:风晴雪魂魄之力还有三十二年,三十二年之后便会走到尽头,消散无踪。即便禁锁镇魔洞,也不过三十二年,待屠苏回来,一切可解。如今六月雪走脱,再无震慑,难保放纵杀戮……我只怕……最终会变成屠苏对战六月雪……那便当真无可挽回了……”
此言既出,兰馨阁一片沉默,众人心中皆是暗悔、皆是遗憾万分。
“师父……”玉泱向着陵越叩下头去:“弟子愚钝,曲解师父深意,言语无状,今日更是犯下大错……弟子愧疚难安,请师父重重责罚!”
“请师父重重责罚!”尚蕴也忙向着陵越叩头。
“罢了!皆是冤孽!”陵越仰面长叹道:“这等隐秘之事,本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不便明言……却不料你们如此大胆……罢了!这或许便是天意!”
“掌教师伯,如今怎样补救才好?”律敏拱手道:“律敏愿火速下山,追寻小师叔下落,若有所得,即刻传讯,请师伯前往降服,带回天墉城。可好?”
陵越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