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慢慢步入林中,林中绿草如茵,如给大地满铺翠绿色的地毡。雪每走出一步,草地上各色花朵便争相盛开,彩蝶飞来围绕着雪翩翩起舞不住,落在雪肩上、头,不知名的鸟飞来落在旁的枝头上,鸣唱着动人的曲子。
“咯咯……这便是……书上所的……仙境吧!”雪温暖的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耳中泉水叮咚,雪循声而去,惊喜的看见面前出现一处泉眼,泉眼在一巨大天然白玉石凹中,玉石凹底部铺满七彩晶莹的透明细砂,泉水自七彩晶砂底涌出,七彩晶砂便在玉石凹底一处处翻滚不住,如起一个个炫彩流动的伞一般,涓涓细流却沿着白玉石一条细细凹槽流出去,穿过如茵的绿地,渐渐不见尽头。
雪惊喜万分,伸手便欲自清泉之中捧起泉水啜饮。
“蠢货!”背后一个略有些沙哑的男孩子声音响起。雪回头,见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青衣少年,蹙着眉头站在背后不远处看着自己。
那少年见雪回头看向自己,方继续道:“用手捧水喝,能捧得多少?何况……”那少年又蹙蹙眉,颇有几分嫌恶的道:“你娘没教过你么?手那么脏,用手捧水喝,会肚子疼!”
“娘?”雪茫然的摇摇头:“那是什么?”
“连娘都不知道?”那少年颇有几分惊愕,转而又嫌恶的道:“原来是个有爹生没娘教的野孩子!”着,却自旁边摘下拳头般大两朵莹白花朵,花瓣如玉,恰如两个玉盏。少年以花朵为杯,自清泉中舀了水,递一朵给雪。
雪讷讷的接了:“爹?那又是什么?”
少年正在啜饮泉水,闻言突然被呛住,剧烈的咳嗽个不住:“咳咳……你…..连……爹娘……都不知道……是什么!那你……家里……有什么……人?”
“雪,只有师兄……还有……师父。”雪虽不明白但却觉出自己似乎有些……不对。
“原来与我一样,也是……至少……我还有弟弟。”少年突地满目同情,突地伸手揉了揉雪的头,才到自己下巴:“雪?我没见过你,你是从外面来的吧!”
“嘘!”雪忙伸出一指在唇前,紧张的四下看看。
“不会有人……今日岛上有要客,据是什么‘商羊大人’……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国主通令任何人不得来此蓬莱西岛!违者严惩不贷!”
“我是偷跑出来玩的……那你……怎会在这里?”
“我……”少年羞赧,却又突地愤愤咬牙:“严惩不贷便严惩不贷!那又如何!不让来,我偏来!反正我也没有希望!”
少年突地哽咽。
“你怎的啦?”雪担忧的看着少年:“什么没有希望?没有什么希望?”
那少年席地坐在清泉边沿的玉石上,垂着头,默默不语。
雪跟着坐下来,看着少年,见他眼眶发红,心中不由担心:“哥哥,你怎的啦?能跟我么?……自然……也许……我帮不上什么忙……至少,出来,心里会好受些罢?你放心,我是外来的人,别人不会知道,我也……绝不会对任何人起见过你!”
少年沉默半晌,道:“岛上要选祭司继承人……可我却没有一希望!我并不是稀罕祭司一职,只是,我和弟弟自没了爹娘……就像你师兄师父一样……最亲的家人……我弟弟生来体弱,不擅修习蓬莱的法术、武学……若我不能强大……便无法保护他,也总是被人瞧不起。”
少年捂了脸,有些哽咽:“可是我,一星半希望也没有!一星半机会也没有!”
“为什么呢?”雪蹙蹙眉:“你的族人,欺负你没有爹娘?”
“不。”少年放下手,眼角犹有泪痕:“只是我没有爹娘,便没有人愿意用心教授我……三天后,便是祭司选拔比试之时……我自己自书籍中参悟修习的都是些最浅薄的法术,毫无胜算!”
“比试什么?剑术么?”雪蹙眉问道。
“蓬莱不尚武……比试法术……展示三项法术而已……可惜……我也不能……”少年狠狠捶地,指节渗出血来。
“法术!”雪陷入沉思,犹犹豫豫道:“这却也不难……”
“不难!”少年抬头瞪着雪吼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